十四、不存在的记忆 (第2/2页)

定伊诺克是否真的平安无恙。

    ……

    眼前的景色一晃，于次突然出现在伊诺克的房间，把他吓了一跳。

    “现在是晚上了吗？”于次看到窗外暗淡的夜色，又看见桌上那个药瓶。

    “这到底……”伊诺克坐在床边，下午回来的时候于次提醒自己药有问题，但一声招呼也没打便消失了，他自己处理了桌上那老鼠的尸体，到了晚上，就看见于次再次突然出现。

    “我知道你可能不会信，但是……”于次想了想，说了自己能够穿越过去的事情。

    “还有什么比你在我面前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更令人不敢置信的……”出乎意料的是伊诺克点了点头，眼睛里闪着光，“于次，那时是你救了我。”

    “本来应该不是我……”于次摇着头，但他也想不出本该是谁，“只是我把你的记忆给改变了。”

    伊诺克没有说话，但对他来说，记忆里的人就是真的，他隐约想起那人是黑色的头发，也曾想过那神秘人是否和黑发黑瞳的于次有着什么关系，但又怕触碰到于次的过去，所以一直没有透露……现在看来，那就是于次本人吧。

    “对了，那个狗日的医生呢？”于次想起这事就来气。

    “就算找他算账，怎么能证明……”伊诺克皱着眉头，他还在想办法。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将计就计。

    修女敲门无人应答，进门发现伊诺克如死人般躺在床上，本以为是睡着了，却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吓得她不敢靠近确认，大喊了几声无果之后便慌忙跑去找医生。

    萨拉曼到卧室时，察觉到伊诺克还有浅浅的呼吸，并没有死，只以为是奄奄一息的状态，便让修女先不要慌乱，关起门来准备“抢救”。

    伊诺克故意紧闭双眼，呼吸轻浅短促。

    萨拉曼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他一直以善良的好医生的形象示人，然而背地里却是一个贩卖器官，有着恋尸癖的变态。

    一年前伊诺克刚来到这个小镇，萨拉曼就被深深地吸引了，花了一年的时间获取他的信任，装作一个普通善良的医生，就是为了这一天，亲手将他送进死亡的深渊，留下这完美的躯体。

    事前就已经买通了另外两名医生，让他们和自己统一口径，就说是伊诺克自己要买的安眠药。那两名医生本就心胸狭窄，厌恶比他们这样治病救人的医生还要受人敬仰的伊诺克，收了一大笔钱便答应了。

    “你是如此的迷人……”萨拉曼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伊诺克的头发，深深地陶醉着，“若是完全没有呼吸，那就更迷人了——真是让我无法抑制自己……恩……”

    他的裤裆已然鼓起了一块儿，考虑到之后尸体肯定会移交到自己的诊所等待下葬，萨拉曼忍了又忍，坐下来等着伊诺克彻底断气。

    他倒是忍了，于次已经忍无可忍，冷着脸从衣柜后面走出来，在萨拉曼还未叫出声时，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唔——呃……”窒息的痛苦让他疯狂地反抗，却完全撼动不了于次。

    伊诺克神父虽然性格冷淡，却是出了名的善良无私，就算是他这样罪大恶极的人，也应该是不忍杀害的……萨拉曼厚颜无耻地想着，求救的眼神看向伊诺克。

    伊诺克缓缓坐起身，冷漠地看着萨拉曼，如果不是有于次，现在被掌控性命的人就是他了。

    萨拉曼被那冰冷的眼神看得浑身一颤，原来伊诺克神父也会有这种，看蝼蚁一般的眼神，冰冷得如同浸泡尸体的福尔马林……他还没回过味来，意识便逐渐模糊了。

    虽然是在游戏里，一天内连杀两个人还是让于次有些心里不安。

    上一个是企图侵犯小伊诺克的教士，被他吸血瞬间去世，还没有什么实感。然而在自己手中逐渐窒息而死的萨拉曼，却真实感十足。

    于次将尸体扔在暗巷的垃圾堆里，等回到伊诺克的房间时，发现他有些不安地看着自己：“你今天晚上先回去吧。”他想的是明天如果有人来寻萨拉曼，自己肯定是要出面解释的，如果被发现教堂里有个吸血鬼，那就什么都不用解释了。

    “不用，睡吧，我陪你。”于次却不知想着什么，抱着伊诺克躺到床上。

    “恩……”伊诺克想了想决定还是相信他，主动在于次唇上轻吻一下，然后便闭上了眼。

    奇怪的是明明之前每天都失眠，在于次的陪伴下却很快就入睡了。

    第二天早上，伊诺克还没有醒来，于次已经使用[时间跳跃]回到了伊诺克去诊所开药之前的时间点。

    萨拉曼医生正在写着病历本，前几日做了一单大生意，把一个不治身亡的流浪汉的肾脏偷偷卖了，收入不菲。

    于次突然闯入，一把匕首直接扎入萨拉曼的胸口，将心脏捅穿。

    虽然吸血比较快，但这小镇上就自己一个吸血鬼，事后难免要和伊诺克解释——按照自己这次改变的结果，伊诺克应该会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萨拉曼毒害的事。

    没过多久，伊诺克和修女来到诊所，准备开些安眠药，喊了几声没有人应答，进门便看见已经冰冷的尸体。

    “啊——！”修女的尖叫声引来了其他的居民。

    ……

    没有办法去了其他诊所，可其他医生听说萨拉曼医生出事，都去尸检和配合调查了——毕竟都是同行，互相认识，有人情关系。结果伊诺克空手回到教堂，走进房间只见于次呆呆地坐在那。

    “你怎么老是神出鬼没的。”伊诺克见他身上的衣服有些脏乱，抬手拍了拍于次肩上的灰。

    “说起来，昨天晚上做梦，梦见小时候那个救了我的人，竟然很像你。”伊诺克说着，自己也觉得好笑，忍不住勾了勾唇。

    “没准就是我呢。”于次也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