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澄钟的请求 (第1/1页)

    “我以为你不来吃午饭了。”

    “你怎么不叫我？”

    “我派丫鬟去叫你，被你的人拦下了。她说你需要休息。”

    “总感觉我被算计了。”

    “什么算计？”

    凤权摇了摇头:“没事。”

    凤权不说，凤澄钟却好像听懂了，笑了起来:“谁叫你喝那么多酒，我知道你家丫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凤权脸色泛红，轻咳两声。

    “害羞什么，这边的少爷没几个不和丫鬟同房的。聪明的姑娘还会主动带着漂亮丫鬟出嫁，一起服侍夫君。”

    凤权想到了寒花。十六岁那年春，凤权为了搭上杨若依这条人脉，故意和安娜起争执，装作赌气离家出走，跑到杨家借宿。杨若依带他游园散心，他见到一位豆蔻年华的女孩在夕阳下抓蝴蝶，就随口编了句“采蝶迎晚照，人比青梅俏。”杨若依笑着告诉他那是她的丫鬟寒花，之后就让寒花伺候他起居，还说以后要带着寒花一起嫁他。

    再想起来，那时未必不是蓄意的偶遇。

    “澄钟，你和丫鬟同房过吗？”

    “没有，不感兴趣。”

    “怎么，送我绣浪那次，你没给自己留个漂亮的？”

    “不是不漂亮，我……”凤澄钟压低了声音，“我可能对女人不感兴趣。你别说出去，不然老爷打死我。”

    “好，我不说。只是土司之位早晚是你的，以后子嗣的问题怎么办？”

    “实在不行，我传位给你儿子，或者你来当土司。”

    “你知道……”

    “让段家臣服，你娘的身份就不是问题了。”凤澄钟又压低了声音，“黑诏白诏本来就是一家，朝廷为了方便统治我们才拆开的。现在朝廷都自身难保了，我们就算把白诏吞下，他们也顾不上这边。”

    “吞得下吗？”

    “现在段家把我们吞了更容易。”凤澄钟无奈地说道，“不过一切都在变，之前被当做化外蛮族的攸乐人现在把曾经南方最强的听春召家杀得节节败退，我们也不是不能翻身。”

    说到这里，凤澄钟的语气坚定起来:“你说得对。要求胜，先要强军，我如今就担负着强军的重任。”

    凤权看着凤澄钟，失神片刻，又忽然笑了。

    “从风月事聊到强军，我们的话题变得真是比翻书还快。”

    凤澄钟也笑了，笑了一会，神色严肃了起来:“哥哥，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尽管说。”

    “我想让你教士兵射击。我们买了很多洋枪，但之前负责练兵的人却只教他们射箭、耍大刀。我守结草寨的时候，感觉很多人都不熟悉怎么用枪。”

    “可以，我们走吧。”凤权面色有些凝重，“那场战斗，你可以路上多和我讲一下吗？”

    凤澄钟一边走一边和凤权讲战场上的事。

    其实，这场战役在战略上是比较成功的。两军交战地点在凤羽河三角洲，三角洲不大，两面环水两面靠山。水战失败后，白诏占据了河道，凤澄钟就依山势设防，白诏虽然占领了三角洲地带，但迟迟攻不破黑诏在山上的火力点，黑诏的火炮却可以从山上覆盖整个三角洲。白诏侵略者不可能长期暴露在炮火下，最后只能劫掠一番撤退。

    可一但关注细节，就会发现双方都有非常明显的问题。无论黑诏还是白诏，大部分士兵的枪法都出奇地差。把枪口对着敌人的方向就算瞄准了。但是白诏人喜欢肩并着肩冲锋，黑诏的士兵经常是随便打一枪就能打中人，火炮更是一炮能打死一小片。黑诏虽然在防御战中占优，可一但进攻，子弹就到处乱飞，甚至有不少人前进时不开枪，端着步枪当长矛就往前冲。

    可以说，他们是拿着洋枪洋炮打了一场农民军水平的战斗。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没有人对天放枪，双方也都能顶着火力冲锋——人心没散，还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