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 过去永远不会过去。（4） (第1/1页)

    20

    从医院回家後，拿了换洗衣物站在水龙头前，抬手要脱衣服时郑依芸才想到她手还绑着绷带，不知道该怎麽洗澡才好。郑依芸还在苦恼时，浴室的门已经被人打开又关了起来，她回头看着白澄泯几秒才慌张地问，「你、你进来g嘛？」

    「帮你洗澡啊。」白澄泯理所当然地说。

    郑依芸立刻摇头，用仅存的一只手推了推他让他快点出这扇门，「你！不用！出去啦！」

    「怎麽？会害羞啊？会不会太慢？」白澄泯轻松擒住她的手将她拉近，出声笑话她，郑依芸撇过头懒得跟他争，也知道他的意思，都在一起五年了还这样是有点可笑。她倒也不是真的害羞，但经过晚上医院那场後，她面对白澄泯时反而多了几分别扭。

    把真心摊开後，迟来的面子薄。

    「你上面还绑着绷带没办法洗，我帮你用擦的，下面用洗的。」白澄泯打量了一下认真地说。

    这话惹得郑依芸瞪向他怒斥着，「你在说什麽东西啊！」

    「别动。」白澄泯皱眉让她在马桶盖上坐了下来，卷起袖子就开始试水温，接着让她手伸过来试试看水温可不可以，才动手拧毛巾摺好递给她，「给你，免得你整天都说我在动歪脑筋。」

    「嗯。」郑依芸对上他没好气的模样，这才满意地笑了。

    洗完澡後白澄泯打了通电话和林母道歉，顺便替郑依芸报个平安，两人全部整理好要睡时已是凌晨，躺在白澄泯身旁她只觉眼皮越来越重，那人却还睁大眼睛看着她。

    「你不睡吗？」郑依芸撑着眼皮懒懒地问，她记得他今天b自己更早出门，今天还为了她从高雄急忙赶回台北，大概也没能好好休息到。

    「你睡吧。」白澄泯伸手m0m0她的耳朵温柔地说，没有告诉她，他是舍不得闭上眼，深怕闭眼就看不见她了。他不敢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哪怕只有片刻。

    他想就这麽看着她，一个晚上也好。

    尽管郑依芸下午已经在医院昏睡了几个小时，身T的疲倦依旧没有抵减，昏昏沉沉中也忘了什麽时候睡着的。只觉得睡了好一会後床铺传了一阵又一阵的抖动，她皱眉迷蒙地睁眼才发现是身旁的白澄泯在作梦，她用没受伤的那手微微撑起身，只见他脸异常地痛苦扭曲。

    「白澄泯？白澄泯？」郑依芸见他这样也醒了，有几分紧张地m0上他额头，掌心m0到的全是冷汗，还没动手摇醒他，便听见他喊出自己的名字，「郑依芸！」

    白澄泯的轻唤扯痛了她的心，不用猜也知道他梦见了什麽，他接着吐出的字句让郑依芸微微睁大双眼，她没能反应过来，只是傻傻听着他又喊了三四次才确定不是她听错了。

    「阿晨……阿晨，抓住我。」不知在梦里是否用尽全力嘶吼，现实才只能悲伤地轻语，郑依芸看着他直到视线模糊才知道自己红了双眼。

    郑依芸不记得杜泽晨Si後有多久没听见他喊过他的称呼，杜泽晨、林映秀似乎都成了他们之间的诅咒，触碰不得又消失不了，郑依芸如今脑海里想起的只有梦中曾见过的那张苍白脸孔，她怎麽会没看出来那张脸与笑容下的他如出一辙？怎麽会看不出来？

    郑依芸才动手摇他一下，白澄泯几乎立刻就睁开眼坐了起身，看着她难看的脸sE担忧地问，「怎麽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郑依芸见他醒来第一句话挂念的还是只有她，一时什麽话都说不上来，白澄泯看她哭得无助的模样伸手抱住她，边拍着背边安抚着，「做恶梦了吧？没事了，你只是被吓到了。」

    如果他愿意向她说出口就好了、如果他不是第一秒惦记的是她就好了，她就不会傻到只在意自己的心了。

    以为只是梦里随意听见的一句话，现在想来竟像杜泽晨给她最後的警示，「依芸，我们都上来了，他还在下面。」

    那片海如果是他们三人的泪海，梦境里已经游上的只有她与杜泽晨，白澄泯依旧被回忆的枷锁Si扣在深海里，连试图挣脱的意愿也没有。杜泽晨是不是也看见了白澄泯被她忽视的那些悲伤，才会看不下去的提醒她？

    而她却到现在才发现，他的心还在下雨。

    这一刻会不会太晚？

    郑依芸再被白澄泯哄睡不知是多久以後了，再睁眼他已经不在床上，倒是放了件薄外套在空位上提醒她下床得穿上。

    郑依芸费了点劲用单手套上後下床找起那人的踪影，从房里到厨房客厅绕了一圈才发现书房开了点隙缝，郑依芸轻推开房门，只见他背对着自己戴着耳机根本没察觉她进来了，开着电脑专心弄着东西。

    萤幕上的数字她一个也没看懂，她的视线只停留在他脸上，想看出那侧脸上还有没有能看出心事的可能。第一秒她怀疑昨天的一切不过是误会、第二秒她怀疑是他太会隐藏、第三秒她才真的确定是她自己根本没有能看进他心底的能力。

    白澄泯从侧眼发觉她的存在，拿下耳机将椅子转了圈面对她，伸手让她牵着温柔地问道，「醒了？」

    「嗯，刚醒。」郑依芸简单的点头，握住他的手缓缓走近他身旁，视线往萤幕上瞧问道，「很忙吗？忙的话我就出去不吵你了。」

    「不忙，而且我也是要出去帮你做早餐的。」白澄泯摇头，不让她走，松手反g住她的腰际，昂头问道，「你喜欢什麽样的房子？」

    郑依芸眨眨眼被他的话问住一时答不上来，她不懂设计房子这种东西，基本上够住顺眼就好了，但这话怎麽似曾相似？郑依芸皱眉也想不太起来她在哪里听过这句话，只确定不是白澄泯对她说的。

    白澄泯开了几个档案里的完成图给她参考，「这几个你看看，喜欢什麽样子的？我可以找时间设计看看。」

    郑依芸的笑容随着他的话消失的无影无踪，傻愣地看着他的侧脸再也回答不出话来，重叠的记忆让她想起她到底是在哪听过这句话。这不就是林映秀被求婚後向她说过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