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作弊风波的切割线〉 (第2/2页)

她说。

    唐行仁随即跟上，许随真与陆言守亦紧跟其後，四人一同往楼上走去。楼梯间的灯光b地下室明亮许多，洁白的墙面显得有些刺眼。行至一楼走廊时，尽头的玻璃门透进自然光，地面反光闪动了一下。

    沈凌曦在饮水机旁停下脚步。机器旁侧摆着一张长椅，椅面张贴着「请勿躺卧」的标示。她将夹板置於椅上，角落与椅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她转头看向唐行仁。

    「你方才说工作证是借来的，向谁借的？」

    唐行仁cH0U出手，掌心空无一物。

    「器材区有人委托我跑腿，便将这张证件挂在我身上。」

    沈凌曦cH0U出夹板上的笔，笔尖悬於空中，并未落纸。

    「具T是谁？」

    唐行仁的目光飘向走廊地砖的接缝处。

    「不相识的人。」

    沈凌曦将笔cHa回夹板，笔夹卡入卡槽，发出「喀」的一声。

    「不相识的人的东西，你也敢随意取用？」

    唐行仁迅速接话。

    「我需要这张证件作为藉口，否则当时无法取到那张桌子。」

    沈凌曦将手掌按在夹板上，边缘被压得发出一声短响。

    「今後若要使用这类手段，须事先告知我。」

    唐行仁点了点头。

    「好。下次一定先向你汇报。」

    沈凌曦将视线转向另外两人。

    「你们两人也记住。若再有人前来找麻烦，务必走正规申诉流程，切勿在走廊争吵闹事。」她说。

    许随真将手重新cHa回口袋。

    「我本就无意与他们争辩。」

    陆言守将置於口袋边缘的手垂下，自然摆在身侧。

    「监视器画面足以证明我们的清白。」

    沈凌曦拿起夹板，夹层中的礼券露出一角。她将礼券往深处推了推，直至完全隐藏後才抬头。

    走廊另一头有人快步跑来，鞋底与地砖碰撞，发出急促的响声。那人在沈凌曦面前停住，x前挂着系会识别证。

    「沈凌曦，系群里已经炸开了。大家都在议论你们队作弊的事。」

    沈凌曦拿出手机，萤幕亮起，群组讯息接连弹出。她手指向上滑动，停在一张截图上：成绩单中蓝队的那一行被红圈标出，旁侧配有三个字——「有鬼」。

    她举起手机，萤幕朝向唐行仁。

    「你看。」

    唐行仁扫了一眼，并未伸手接过。喉间一阵发紧，他强压下不适，抬眼望向她。

    「你要我如何处置？」

    沈凌曦按灭手机萤幕，黑屏反S出走廊的灯光。

    「没事，我来处理。」

    她走向走廊中央，停在众人视线可及的公告栏前。玻璃门反S出数道人影，系会的那名成员亦跟了上来，站在她身旁。

    沈凌曦打开手机，进入系群。拇指在输入框上方悬停半秒，而後开始打字。

    她将手机递到系会成员面前。

    「你照着这个发出去。」她说。

    系会成员盯着手机萤幕，吞了一口唾沫。

    「要我发这段话？」

    沈凌曦逐字念出内容，语气笃定。

    「密室赛流程由我全权负责。若有人对成绩存疑，请前往工作处填写申诉表，监视器画面可随时调取核实。禁止在群组内散布不实言论，诬蔑他人作弊。」

    系会成员接过手机，指尖在萤幕上按下发送键。讯息发出後，群组安静了一瞬，随即又有新讯息陆续弹出。

    有人回覆「队长这是把责任都扛下来了」，亦有人留言「唐行仁向来喜欢耍手段」，还有人再次发出先前的截图，圈出唐行仁站在门口的画面。

    唐行仁靠在走廊墙边，墙面的凉意透过外套浸润後背。他望着沈凌曦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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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愿意让她替自己站在风口浪尖。那些谩骂、白眼，以及「靠手段取胜」的指责，他都能一一承受，唯独不愿牵累她。

    他往前迈出一步，停在她斜後方。

    「让我自己发讯息澄清。」他说。

    沈凌曦没有回头，仅抬手轻点了一下手机萤幕。

    「不必。」她顿了顿，补充道，「你现在与我同队，我就必须护着你。」

    唐行仁的手在口袋边缘停驻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放下。

    许随真站在一旁，目光在两人之间短暂停留，?後移向公告栏玻璃上的反光，光影晃动数下後趋於平静。

    陆言守抬头望向走廊尽头的监视器，机身的红sE指示灯稳定亮着，昭示着录影仍在进行。

    系会成员收回手机，抬头看向沈凌曦。

    「你这样维护他，会有人说你徇私护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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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凌曦将夹板重新夹回臂弯。

    「无所谓，随他们去说。」她说。

    她转身向外走去，鞋底踏过地砖接缝，发出整齐的响声。唐行仁、许随真与陆言守相继跟上，四人的脚步在走廊中形成节奏感。行至玻璃门前，门被推开，室外的微风掀起众人衣角。

    广场另一侧仍搭着帐篷，帆布被风吹得轻轻拍打，响声节奏均匀。唐行仁走到树荫下驻足，伸手从口袋中m0出手机。

    萤幕亮起，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讯息跃入眼帘。

    「你今日使用的那张工作证，切勿再取出。你从前的事，仍有人记得。」

    他将手机翻转，紧紧扣在掌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而後又慢慢放松。

    抬头时，他看见沈凌曦正将夹板中的礼券塞进包里。

    唐行仁将手机塞回口袋，迈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