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道问心_第十九章:黑麋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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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黑麋泽 (第2/2页)

「你可尚有何言?」司长淡声启口,语底却有杀机。

    「属……属下……我……我……」秦丰结结巴巴,全身被冷汗浸透,不停的发抖,可他不敢仰视主位。

    「你当初跟贺绎讲,石梁县交给你去做,後面又说,石梁县祸已平,要去平槐渡县之祸事,真的平了吗?」司长一字一顿道,字字如铁锤在其心上。

    秦丰抖如筛糠,司长不停,继续问:「若真平了,那青笛怎可能去石梁、槐渡两县,然後直奔黑麋泽?然後,失踪在黑麋泽?」

    「说话!」陆惟申一声叱喝,堂中梁柱俱震,连梁尘亦簌簌而落。

    周围的人不敢一声,有的眼观鼻、鼻观心;有的怒目视向跪着的秦丰。

    「手法娴熟,夺功、勒索、抢物;手法娴熟啊!谁教的?」

    「我可教不出你这样的属官。贺绎!」

    「属下知罪!」贺绎身为正级,身为副正上司,却竟致一失踪一内鬼

    「自去处分;再有差池,便回乡听候处置」陆惟申说道

    「是!」贺绎领命,随即眼神一冷,道:「来人,押下,收监」

    几名镇诡司成员进堂,把秦丰拖走,「司长!贺正!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贺正!求你们了!」声音渐远。

    堂内一片安静,未几,陆惟申开口:「走吧。」

    「去黑麋泽,先找御魔军。」言罢,化风出堂,众人亦施身法随行。

    青溪县衙的後院。

    杜捕头正钉三面木牌:录事|签收|姓名。

    陈知衡收起那枚刚熄的符,目光微沉。

    「杜兄,青溪交你,有事以令符传音。」他解下背剑,替更梆队排了两套节拍,「主拍一四六,备拍二五八,主被扰就换备。三井各安一站,守好自行填名之案。」

    杜捕头一愣:「先生您?」

    「我去看另两县。」他笑得很平静,「叶副正不会无端只遗三字;且先前言要自去石梁、槐渡。」

    话未尽,影已淡。院里灯火摇了一下,以为是风,又不是——只是有人走过,带走了一丝尘。

    夜空很高,高得能把两县的灯火并在同一张纸上。

    陈知衡踏霞而行,脚下尘光只在云间一停,他掠过城上空时,散一缕尘意出去。尘意落到屋瓦、树梢与井栏上,如在纸上轻抹一笔,凡不合处,皆起皱纹。

    第一县,皱起在井栏——井神名被改写。新的笔画生y,如有人磨旧抹新。井脉的水声也变了,不再顺着城东去,而是「被请」往西北偏。

    第二县,皱在祠前——祀名与香火的簿皆换了档口。供桌下藏着两块薄薄的金属箍,边缘有细细的脊,正是他在别处见过之「薄脊」。两地的皱纹,俱指向一处:黑麋泽。

    若青溪县也被夺名,那……?三县也是一种三镜之阵?

    他在两县上空停了各一息,足够。那些被夺的名字在城里不鸣——人说话有气无力,恍如心口被人摁住;井水的声音亦失拍。

    他把这一切排成一行:先夺民名立伪册香火→再夺井神名→以此终夺水神位。心底起一阵冷:对手非贪一井,实要吞槐州水与人。

    他折身回黑麋泽。

    云光斜斜下落,他在高处又散了一次尘意。尘像粉末在夜里一飘,就见泽心起出同样的纹路:一圈圈薄脊彼此扣连,像有人在水下装了一枚铰链。丝攀着铰链爬,细细感知,发现那丝竟是以名所构成,而兽cHa0不知疼,替它拉线。

    泽岸,旗影与鼓声还在。御魔军把兽cHa0压在外缘,镇诡司的人已到了。

    司长与镇魔将不知道说着什麽,两人面容一片凝重;贺绎不再是那般散漫模样,问周围同僚,说话低低:「前两县,如何?」

    「名被改,脉被挪,两地水脉皆指於此。」陈知衡突落在他们之间,话不多,眼里像还带着风。

    众人一惊,只见白衣青年突至。

    陆惟申似不意外,拱手道:「你就是叶副正所说的问尘先生?老夫姓陆,槐州镇诡司司长」

    陈知衡点首,作揖回礼:「晚辈问尘,见过司长」

    镇魔将走出道:「今夜,各归其责。」他抬手示意,「御魔军继续挡兽cHa0,镇诡司负责救人或破术法。」

    然後看向陈知衡,道:「至於先生,愿随军拒cHa0,抑或助镇诡司破术,悉听尊意。」

    「劳烦诸位。」陈知衡回道:「晚辈先寻叶副正所在。」

    说罢,目送黑麋泽深处,神sE幽沉。

    鼓声略变,从短短长改成长短短,似提醒谁换了步。黑水里,那丝线慢了一线。有军士得解,喘过一气;然抬头又见妖兽扑至,或举盾挡,或举斧砍,或举锤落,砸在厚实兽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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