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 (第1/2页)

    清明节过後，天气一天天热起来。

    闷Sh的空气像是黏在身上，怎麽甩都甩不掉，让本就焦躁的考生们更添几分浮躁。

    老谭翻着手里的模拟考成绩，重重叹了口气。

    这种情况他见得太多了。

    越接近高考，成绩起伏反而越大。

    一方面是心态失衡，另一方面则是环境影响，而眼下他能最快处理的，只有後者。

    他合上成绩单，忽然提高声音。

    「来！每个人先停下手里的活，过来前面拿冰bAng和饮料！」

    他用力拍了拍手，打破原本闷得发霉的自习气氛。

    教室里先是静了一瞬，随即齐刷刷抬起一排脑袋，有的头发凌乱，有的眼睛几乎要闭上。

    讲桌前冒着白雾的冰bAng，还有地上整齐排放的一杯杯N茶，像是突然降临的救赎。

    下一秒，哀嚎变成了欢呼!

    「哇！！！老谭万岁！！」

    「老师您是中彩票了吗？！」

    「呜…老谭根本是救命恩人！」

    一时间，称谓全乱了套。

    谭老师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平时被怎麽称呼。

    他cH0U了cH0U嘴角，故作严肃地咳了一声：

    「注意分寸啊，谁准你们老谭老谭地叫？」

    话是这麽说，语气却半点杀气都没有。

    教室里立刻爆出一阵憋不住的笑声。

    「哈哈哈!!!」

    江书晚坐在座位上，没有第一时间起身。

    她其实不太Ai吃冰的，尤其在这种闷热却又紧绷的时候，胃口总是跟情绪一样，缩得很小。

    但看着同学们陆续起身，脸上终於出现一点久违的笑，她还是跟着站了起来。

    轮到她时，谭老师把一支冰bAng递过来。

    「补充点糖分，脑子转得快一点。」

    她接过来，指尖被冰得一缩。

    「谢谢老师。」

    回到座位，她没有立刻拆开包装，只把冰bAng放在桌角。

    塑料包装上很快凝了一层水气，一点一点往下滑。

    周围的人边吃边说笑，话题从考题骂到天气，又绕回谁的模拟考掉了几分。

    江书晚听着，却没有真的参与进去。

    她的注意力不知不觉飘远了。

    忽然想起前几天在图书馆看到的那几封邮件。

    那句话又浮了上来。

    「不管结果怎麽样，希望你走的是自己想走的路。」

    她低头，看着卷子上还没订正完的红字，忽然发现自己的呼x1，b前一刻平稳了一点。

    不是因为信心变多了。

    而是因为，有人并没有把「一定要成功」丢到她身上。

    她拆开冰bAng，慢慢咬了一口。

    冰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让人短暂地忘记时间。

    放学回到家时，天sE已经暗了。

    玄关的灯亮着，却没有开到最亮，只是一种刚好不会让人跌倒的程度。

    江书晚换好鞋，动作放得很轻。

    客厅里，江父坐在沙发上看医学期刊，电视开着，声音却被调得很低。

    江母在餐桌旁整理资料，一张一张分类，表情专注而冷静。

    没有人抬头。

    「我回来了。」她照例开口。

    「嗯。」江母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反应，如往常一样。

    她走进房间，把书包放下，顺手把门关上。

    门板合上的声音很轻，却像是某种界线，被清楚地划开。

    她坐到书桌前，把今天的卷子一张张摊开。

    红笔的痕迹密密麻麻，有的地方订正过，有的还空着。

    她拿起笔，没有立刻写。

    刚刚在教室里的喧闹，像是被关在门外，一点声音也没留下。

    连冰bAng的甜味，都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没多久，江母在外头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