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蛋糕 (第2/2页)

上次也是这麽说的。这次考试要是还这样，我和你爸爸就去学校问一问了...」

    与其说是争吵，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咆哮。

    这样的对话，她听过太多次。

    几乎每一次jiejie打电话回家，最後都会变成这样。

    她想走出去。

    想敲门。

    想问一声，jiejie到底怎麽了。

    可她知道，她不能。

    在父母眼里，她应该乖、应该稳、应该不添麻烦。

    成绩不如jiejie，就更该努力，而不是去管那些「不关她的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终於安静下来。

    江书晚坐在床边，x口闷得有些喘不过气。

    她伸手把纸袋拉近，拿出那块草莓蛋糕。

    鲜红的草莓裹着一层糖浆，看起来甜得发亮。

    可她却一点食慾都没有。

    她想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jiejie。

    想听听她的声音。

    想确认…她是不是还好。

    可她没有手机，也不知道该怎麽联络。

    只能等。

    等jiejie再一次，主动打回来。

    直到夜里十点，电话终於响起。

    父母的房门早已关上，铃声在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江书晚悄悄走了出去。

    电话已经接通，江书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很低、很轻，和平常那个被期待成为「天才、榜样、完美长nV」的人判若两人。

    「…书晚吗？」

    江书晚捏紧了电话线：「姐，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像是在忍耐什麽。

    「你今天…过得好吗？」

    江书晚张了张口，本来想说「很好」，却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姐，你那边是不是……不太好？我听见你和mama的对话，你身T哪边不舒服...?」

    电话另一端，只剩下极轻的呼x1声。

    像是破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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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

    jiejie第一次，在她面前，哭出了声。

    隔天去学校的路上，江书晚满脑子都是jiejie的事。

    昨晚的那通电话，她追问了好几次原因，可jiejie始终只是说压力大，哭一哭就好了。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刻意把什麽一笔带过。

    可江书晚心里总觉得不对。

    那不是单纯的情绪低落，而是有什麽被她藏了起来。

    她想去华清见jiejie一面。

    但以自己现在的状态，这个念头几乎不可能实现。

    只能在心里反覆想着。

    不知道jiejie暑假会不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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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业典礼後，很快迎来高二最後一次期末考。

    考完试，暑假如期而至。

    只是对即将升上高三的学生来说，这个暑假更像是一段换个名字的备考期。尤其是一班，暑假期间依旧要到校上课。

    每个人的座位上都堆满了书，试卷一层叠着一层，几乎要把人淹没。

    升上高三的日子里，世界被压缩成两件事，写卷子，改卷子。

    江书晚知道自己不能松懈。

    她索X把所有心思都投进题目里，一头钻进去，连喘息的空隙都不留。

    偶尔在深夜，她会接到jiejie打来的电话。

    声音b上一次听起来平稳许多，语气也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江书晚因此安心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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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暑假期间，第一次模拟考很快到来。

    也许是这段时间的努力终於有了回报，她这次的成绩不算差。

    回到家，江母只扫了一眼成绩单，冷冷地说了一句：

    「这次还可以，但不够好。你jiejie以前每次考试，校排都没掉出前三。」

    这样的话，她已经听得太多了。

    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这些b较再也无法在她心里掀起波澜。

    像是某个地方，已经慢慢麻木了。

    高三课业繁重，各项竞赛的安排也少了许多。

    上学期，江书晚只接到一项英语竞赛的任务。

    就像当年时桑宇带着她一样，这一次，换她站在前面，带着学弟妹准备b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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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sE悄悄对调，她却没有太多时间去感慨。

    至於苏绾绾，状态依旧高昂。

    「没了时桑宇学长，这次物理竞赛就是老娘的天下了！」

    她叉着腰，笑得张扬，「哇哈哈！」

    江书晚被她逗得弯了弯唇角。

    只是那笑意很快就淡了下去。

    生活还在往前走，

    考试、竞赛、日子一切如常。

    只有她心里始终留着一个位置，安静地等着那个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