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交接 (第1/1页)

    客厅窗帘拉得严实，屋里昏着，带一点清晨最初的光。周渡端着刚泡好的茶，倚在门边，看着玄关外头换鞋的阮衡。

    “你倒是真闲。”

    “不是你说七点吗？”阮衡弯腰，理着靴筒，“我六点半到的，楼下那只大白猫盯我看半个小时了，挺有礼貌，不叫。”

    周渡没搭他话，只偏了偏身子，把人放进来。

    屋里还没彻底醒，安静得连水壶保温时断断续续的轻响都清楚。阮衡像故意压低了动作，走进来时先看了眼沙发方向，目光一闪而过，嘴角g着。

    “睡了？那就不吵了。”他从茶几边cH0U过一把椅子，坐得挺松，双肘搭着膝，手指在一起捻了捻。

    “你那几天倒也g脆，”他笑着望她一眼，“彻底不碰手机，这会儿网都断了吧？你家那边我给你找了临时挡箭的，澜归公司里的人我拦了两个说去外地谈项目，财务那边有文件我让他们走内部代理权，信不信随他们猜。我可算真帮你俩谈了场隐婚。”

    周渡望着他：“你是替我罩的，还是罩他？”

    “罩你。”阮衡答得很快，“他要真惹出事，我也得等你一句话处理。”

    她没笑，像是信了，也像是还没彻底醒。

    “傅冼的事我已经顺势往下压了，”他继续说，“案卷会有人接着跟，但不走你这边流程，也不留你的指纹。”

    他顿了顿，又加一句：

    “上头挺满意你这次收得g净。我那天看见顾清客出来，脸都青的，真是快活。”

    “你不是Ai惜人才？”

    “嗯。”阮衡端起茶喝一口，轻声：“所以得让他们怕你。”

    他话锋一转，又慢悠悠问：“你真不考虑回来坐回原位置？这次g得漂亮，不少人都看见了。”

    周渡抬眸看了他一下。

    “算了，”阮衡像自问自答那样笑，“你已经不记得自己还有这个位置了。”

    她没答，也没接他那句戏言，只淡声问：“还有什么要交？”

    阮衡摇头，“没了。你该拿的我都放好了，y盘我带走。剩下就是你要不要理澜归那边的交接。”

    她没说话，垂着眼，将茶水搅了搅，像在琢磨那层浮沫。

    “你别管他怎么选，最后他只信你。”阮衡站起身，声音轻些，“你回来那天他晚上才肯睡，我问他你去哪了，他不肯说，说你总会回来。还非得留窗开着，说你会从风里回来。”

    他说完自己笑了下，“真有点矫情，跟以前那个小疯子不太像了。”

    她却低低出声：

    “像。”

    阮衡一愣，随后没再说什么。

    他换了鞋，推门时轻声道：“那我先撤了。你养好了再出门，哪天要办正事提前说声，我给你擦净底子。”

    只是临走前，他站在门边，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来。

    “对了，”他语调轻缓，像是在提醒什么，“傅冼那边，你不打算清算清算？”

    周渡目光微抬，眼神没有任何波动：“清算过了。”

    “……是你那晚留了人盯他吧？他现在都没出京，窝在自己家，整栋楼两层都断了电，光替他修电箱就来了三拨人。”阮衡笑笑，“你那招够狠的，他想上网求援都不行，连个短信都发不出去。”

    “他不是喜欢模拟困兽吗？”周渡语气冷淡，“我成全他玩个真局。”

    阮衡笑意未减，只轻声补一句：“那小子被你训怕了。”

    他说完便转身准备走，却又在拉门那一刻停下，语调稍微一变：“林家那位……你知道他出院了吧。”

    屋内沉静下来。

    阮衡继续道：“他现在状态不太妙，整个人轻得跟影子似的，一天说不了几句话。林总请了人试图给他安排点康复计划，但每回一碰他，他就躲得远远的。倒也怪，这种人本来不容易留疤，但他背上那片皮肤现在黑得不自然。医生说可能不是伤，是——长期恐惧带出来的应激反应。”

    他停顿半秒，“我看见他那一眼，就觉得他怕的不是伤，而是记忆。”

    他终于打开门，风从门缝灌进来一丝，吹皱了屋里书页未合的角落。

    “我替你带过话，他眼神一抬就懂了——你不想见他。他点头。没吭声，也没拒绝。”

    “他那点明白，还是在的。”阮衡微笑了一下，“只是……命，断了些。”

    话落，他没再多说，轻巧离开。门轻轻关上，周渡久久未动，只盯着桌上那支落下帽的钢笔。

    出院？奇怪交工的时候还可有JiNg神气的是演的吗哎呀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