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蚀骨非药师恩成谎 (第2/2页)

的寒颤。

    她的身T……开始颤抖了。

    这种感觉，她并不陌生。这是她幼时病发的感觉，也是她错以为的「惊悸症」发作时的徵兆，心跳不规则地加快，四肢微微发冷，内力开始紊乱，气息翻涌似火焰灼烧丹田，经脉中似有冰针逆流，痛楚自T内深处漫延，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她的骨髓。

    但现在，她知道了——这根本不是病，而是药瘾。是毒素在T内作祟，b迫她屈服，b迫她继续服下那足以致命的药物。

    她的呼x1变得急促，指尖泛着一丝微颤，她强忍着，竭力运转内力压制，却无法压住x口翻涌的悸动，额上不知何时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这种痛苦，曾经在她年幼时曾让她嚎啕大哭，但柳全真总会在这时及时出现，给她服下药粉，让她恢复平静。

    她尝试运气稳定，却发现内劲流转变得异常困难，彷佛有千丝万缕的束缚，缠绕着她的经脉，强迫她臣服於这种瘾头的摧残。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丹田似乎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内力被强行压制，无法畅快地流转。

    她的身T……早已无法摆脱这药。

    她想起那个Si去的Si士，想起他临Si前的痛苦挣扎，想起他七孔流血的惨状，一GU冰冷的恐惧从脊背攀升至心头。她不愿承认，但她知道，如果不继续服药，这就是她的结局。

    晏常新的唇瓣紧抿，几乎要被自己咬破，血腥味在口中蔓延，但她却感觉不到疼痛。相较於T内的折磨，这点痛楚不值一提。

    终於，她放开了攥紧的锦囊，颤抖着取出一指尖药粉，倒入口中。

    药粉入口即化，无sE无味，却带着诡异的温润感，顺着喉咙滑下，随即化入气血之中，一瞬间，她的T内异动便被压制了下来，翻涌的内劲恢复平稳，手指不再颤抖，冷汗亦渐渐退去。她能感觉到，那些束缚着她经脉的「锁链」似乎松懈了些许，内力再次能够流转，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药效会过，瘾头会再来，这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循环，除非她找到解药，否则她将永远被这毒药所控制。

    她闭上眼，静默良久。

    内心深处，愤怒、背叛、悲伤、绝望，诸般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淹没。可是，她知道，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她必须冷静，必须思考，必须找到活下去的方法。

    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眼睛，眸光幽沉，映照着烛火的冷意，却再无半分波澜。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之前从未有过的冷酷和坚定。

    她缓缓收起锦囊，动作依旧如昔，平静如往日无异，然後起身吹灭烛火，房内陷入黑暗。但在这片黑暗中，她的心已经做出了决定。

    她不会放弃，不会屈服，也不会就此认命。她已经失去了家国，失去了亲人，如今连身T的自由都快要失去，但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控制她的命运。

    如果柳全真能调制这种毒药，那麽世上一定有能解此毒的药。她会找到解药，摆脱这毒素的控制，然後……她会向柳全真讨回一个公道。

    黑暗之中，她的手无意识地轻轻握紧，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这微小的疼痛，让她保持清醒，也让她记住今夜的决心。

    她终於知道，她这些年的努力，并非真正的强大，而是被柳全真暗中掌控的「傀儡」。她引以为傲的武功、她的忠诚、她的坚持，所有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虚假的前提之上。

    她以为的「恩情」，只是一场无声的挟制，从小一点一滴地渗入她的血骨，让她无法离开，也无法背叛。

    从幼年开始，柳全真就在设计这一切。她JiNg心编织了谎言，告诉自己大齐是北狄的Si对头，也是大齐灭了西梁，让她以为大齐是害她父母的帮凶。她喂她吃下毒药，让她成为自己的工具，让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真正的仇人卖命。她本以为柳全真不会骗她，因为她没有告诉柳全真自己的身世，没想到自己还是错了。柳全真为了达成自己的野心，JiNg心编织网罗，控制一切可以利用的人。

    她不是自由的，她甚至连一丝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可笑的是，她竟直到今日才发现。

    晏常新静静地坐在黑暗之中，手指无声地紧握又松开，最终，唇角g起一抹无声的笑意。那笑容中，既有对过往的嘲讽，也有对未来的决绝。

    她仍然会服药，仍然会继续听命行事，装作什麽都不曾发生。因为现在，她不能倒下，不能被柳全真发现她已经知道了真相。她需要时间，需要机会，需要寻找解药的线索。

    她会如往常般，恭敬地站在柳全真身後，继续扮演那个忠诚无二的影卫。她会听从命令，执行任务，彷佛一切如常。

    因为，她现在没有选择。

    但终有一日，她会夺回自己的命运。她会摆脱这毒药的控制，会向柳全真讨一个真相，也会找出西梁灭亡的真正凶手。她不再是别人手中的刀，而是为自己而战的勇士。

    窗外的夜风轻轻吹过，带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冷意，似是预示着，一场无声的裂变，正在悄然酝酿。

    月sE如水，洒落在晏常新的脸上，映照出她决绝的神情。这一夜，她失去了最後的天真，也找回了自己的意志。从此以後，她将不再盲目相信，不再无条件地忠诚，她将用自己的眼睛去寻找真相，用自己的双手开辟道路。

    即使前路荆棘满布，即使敌人强大无b，即使孤身一人，她也会坚持下去。

    因为她是莫言，西梁的遗孤，曾经的影卫，如今的——觉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