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 (第2/2页)

凌霄穿着。小腿线条被修饰得很好看。

    拍卖会已经开始了。叶凌霄在一楼转了一圈，没有找到萨沙。在直行梯等着上楼。

    叮的一声。电梯来了。

    叶凌霄在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沉默了大概二三十秒，电梯门也没有合上。

    “不上吗？”赫特按着电梯。等叶凌霄进来时，身形峻拔的人，和煦地笑着，帮他按下2楼。

    叶凌霄确实认识赫特，但彼此都没熟悉到交谈甚欢的程度。叶凌霄也回以微笑，算是打招呼了。

    “叶先生能来，我很高兴。不如由我带你去个方便观赏的位置？”赫特在叶凌霄即要出电梯时，发出邀请。

    叶凌霄答应下来。以赫特的身份，或许更方便接触到萨沙。即使没见到萨沙，应该也比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找人要强得多。

    赫特将他拉了过来，合上电梯。

    赫特推着叶凌霄进包间时，里面的人正一片欢声笑语。

    随着赫特将椅子抽出的动作，谈话声渐渐淡去，都齐齐注视着那个坐在轮椅上的青年。赫特坐在了叶凌霄右手边靠后一些的位置。

    为方便叶凌霄观看，他甚至体贴地移开自己占据的最佳视角的主位。赫特的手还放在轮椅后背。隔着机械缝触碰到了叶凌霄搭在椅背的头发，不自觉手移到一侧，将其绕在手指，玩心大发。叶凌霄坐姿板正，又一心在找人上，并没有反应过来。

    “赫特，这位是……”

    与赫特身上的气质相近，同样气宇不凡的青年有意的停顿，在场的熟人都心胸了然。赫特居然喜欢这种口味的。

    “这种”倒不是贬义，而是赫特忙于军务，很少与他们一起出入情/色场。对赫特喜欢的类型一无所知，故这才对叶凌霄起了浓厚的兴趣。

    叶凌霄的眉眼从正面看近乎冷漠，说好听点是流行的厌世感，说难听点是欠债脸，冻死个人。等他稍稍抬头或垂眼时，眼尾的睫毛极深，漆黑的瞳色，墨染似的神秘和冷静。眼角的弧度落在一个媚字上，就显得专注、缱绻又多情了。

    绝非凡品。在座的神色是如此认同的。

    作为大厂规训的完美社畜，叶凌霄上班时间就是个一周三套格子衫轮换穿的程序员。他谈过一个女朋友，女孩儿漂亮聪明，还是初恋。分手是因为异地，聚少离多。叶凌霄的闲暇时间太少，小年轻都受不了这样的守寡爱情。帅哥也不行。

    每天996甚至熬更晚，他常年拖着青黑眼袋。疲于奖金，连觉都不够睡，哪来的时间想今天穿什么明天戴什么。说来辛酸，这段时间反倒是他停下脚步休息最多的时候。

    但他的品味其实并不差。债务负担是其中之一，衣服买一件便是一件，不多但也绝对不差。叶凌霄工作之外的重要场合还是很注重形象的。现在虽然没得选择，但接待所提供的礼服也足够得体了。

    叶凌霄像个石膏塑的雕像。在过火的关注下，笑的时候也有极强的疏离感。叶凌霄想，赫特的朋友还是他自己应酬更妥。

    赫特也是撇过头笑笑，极风流的一抹笑意未散，“我们重新把焦点放在拍卖会上吧。”

    这时，大厅托起的展示台升起来，第一件展品居然就是个大的。

    帘布未拉开之前，大家都在猜测是什么展品。这长宽近百米的立方体，对应今晚的展品名录，总不会是压轴登场的异种。

    众说纷纭，帘布一点点揭开。首先露出底下，蔚蓝澄澈的海水与仿造的海底贝类，海洋造得极逼真。

    主办方不按套路出牌。第一件展品，也是今晚的重头戏。

    巨型水晶玻璃缸里盛放的是一条美丽的巨尾人鱼。似乎还未成年，幽蓝的长发与双眸，像是漩涡，令看客深陷其中。希腊神话里蛊惑人心的海妖大概如此。在场的人无不痴迷地被他吸引，发出连连赞叹。

    拍卖师简短介绍着这个美丽生物。他是来历不明的人鱼后代，攻击研究所被俘，后经学者孵化驯服，拔掉了他的利爪，完全可以养做宠物。

    竞拍开始！

    “1000万英镑。”

    “2000万英镑。”

    “4000万英镑。”

    数字成倍累加。叶凌霄对这场富人的游戏并不感兴趣。等那条人鱼凑近到玻璃缸前，上浮至水面，伸出手点了点空中，他似乎是往叶凌霄的方向看了看。叶凌霄一怔。

    因他看清了一样东西。

    那条人鱼手腕系着一串红绳编的金豆子。很少有人用金豆子串一串的，因为这样很俗气，也不美观。他之前就是这么对meimei建议的，尽管是以比较委婉的方式。

    叶凌霄定睛数了数，十五颗。虽无法一锤定音，但那像极了是叶雨青的手绳，叶凌霄心底有一个很强烈的声音，让他无法不去联想、不在意。

    叶凌霄的眼中隐约起了波澜。他等待着，看谁能最终赢得这件尤物。他要去找人鱼打听一下。

    “2亿英镑。”叶凌霄顺着声音看过去，短暂地皱了眉头。心生疑惑：怎么他也来凑热闹？

    再一想叶凌霄觉得以他糟糕的性格，应该不是诚心买主，更像个提价搅局的愉悦犯。

    贺华锐的感觉十分敏锐，叶凌霄不过是视线多停顿了几秒，他便锁定了方向。朝着叶凌霄招了招手，笑得无比亲切。偏偏旁边几个贵族少爷小姐还对他投以崇敬的目光。这很难不让人生出为民除害的冲动，直想扒下他那身公家的制服。

    “10亿英镑。”这声音是从身边发出来的。财大气粗。

    席下一片唏嘘。

    当主办方之一拍下拍卖会的珍品，是种什么体验呢？大概会让人觉得他是在宣誓财力的雄厚。

    而当赫特问叶凌霄，“这个礼物喜不喜欢”的时候，瞬间变成了一掷千金只为讨美人欢心的庸俗戏码。

    “赫特，你没开玩笑吧？”还有人眼力不足，破坏赫特开屏的高光时刻。

    不用想，叶凌霄也不会收下这件天价珍物。“赫特先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同你的人鱼单独待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