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左右为难的誓约 (第2/2页)

T育馆的那一刻，他就完全改变了。

    那个大而化之、一脸呆萌的yAn光神犬消失了。当哮天单独沉思时，表情时常深沉忧郁，心事重重。

    杨戬当然感受到哮天的异状，但让他出现巨大改变的原因也相当明显。

    「你确定，柳采苹是被天庭放逐人间的仙子？」白澄波轻声询问。

    哮天没有回首应答，他的视线依旧停留在柳采苹身上，只是微微点头。

    「怪不得司命无法更动她的记忆，原来她也是从天庭转生。他们俩真的有缘，终於相遇了。」白澄波对久别重逢，抱持浪漫的期待。

    但是杨戬不是。

    他来到哮天身後，一起望着床上依旧昏睡的柳采苹，但一句话也不说，直到哮天终於抬起头看他。

    「我知道你们彼此的依恋非常强烈，但是身为主人，有些讨人厌的话，还是必须说出口。」

    哮天望着杨戬，眼神已不似从前那般单纯清澈。

    「你是犬，她是凡人，即使让她完全想起过去，当我们任务结束，你还是必须离开她，跟我回去南天门。」

    「我知道。」哮天低垂着头，看来他已经思考过这问题。

    「所以？」对於哮天的明理，杨戬有些讶异。

    「以前在天庭，每六百年，只有一天属於我和她。这次下凡，我已经跟她共同度过许多日子，有猜忌、有谅解，一起共闯难关，也分担了彼此的悲伤。过去不知道她身在何方，心里总觉得有缺憾。现在看见她转世，只要能在同一片天空下，知道她平安，我就心满意足。」

    哮天的回答也太听话、太服从，这不正常吧？杨戬满腹怀疑。

    哮天似乎猜出主人心中的疑虑，苦笑回答：「我是狗，天命就是要陪伴你、守护你，一直到永远。这是永恒的誓约，你收养我的那一刹那起，就不会再更改。」

    杨戬一愣，原来分开这对有情众生的，不是天规，而是自己？

    「我只恳求你一件事，在人间剩下的日子，允许我常看顾柳采苹。我不会告诉她我是谁，因为我知道，望着喜欢的人离开自己的生命，那个滋味有多痛。我已经痛过了，我不要她坎坷的人生，再多一个遗憾。」哮天说得毅然决然。

    「这种想法，已经不是狗的模式，而是属於人。」杨戬皱着眉，语重心长。

    「是吧？心里挂念的人越多，就越难保持单纯，当人的滋味原来是这样，没错吧？」哮天努力向二郎神展现他最开朗的微笑，但很明显，其中参杂着些许苦涩。

    当初真的不该答应玉帝下凡！杨戬在心中感到懊悔，他不想看到哮天饱嚐七情六慾，担负起那麽多生离Si别。

    病床上的柳采苹缓缓移动身躯，即将苏醒，大夥赶紧把话题打住。

    柳采苹清醒後睁开眼，伸手抓住两侧的床栏，亟yu起身。

    「我想去洗手间，可是背好痛，起不来。」

    「你背上的伤口太深，医生在缝合前先清除了部分组织，皮肤绷得b较紧、感觉会不舒服。你先不要太使劲，伤口裂开就不妙了。」哮天伸手去搀扶她。

    「可是人家总要起床嘛。」柳采苹对哮天的口吻，突然带点撒娇任X，一开口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想侧坐起身，无奈还是太痛，让她进退维谷。

    白澄波跟杨戬还在一旁试着搀扶柳采苹，但心急的哮天一个箭步上前，把棉被一掀、直接把柳采苹打横公主抱，往病房角落的洗手间里送。

    「杨孝天，你疯啦？g嘛把我抱起来？我自己会走。」柳采苹尖叫起来，用棉花掌狂拍他的x膛。

    「现在起床对你是高难度动作，这样最乾脆。」哮天的态度彷佛一切都很正常。

    「我穿手术衣，你这样抱我会曝光。」某nV的口气又羞又急。

    「我又没偷看，而且我有特别帮你压住衣服的摺缝。」某犬好言安抚。

    「我很重，快放我下来。」感觉某nV已经被打败。

    「你这点重小意思，你不觉得我的x大肌很健美吗？总要让同学有表现的机会嘛。」这种自恋的语气，似乎是学习自某主人。

    「变态！」

    柳采苹吼得有点yu拒还迎，让杨戬与白澄波对望了一眼。

    「听说宠物都跟主人很像。」白澄波斜睨了杨戬一眼。

    「这种时候，该称赞我很会教吧？」杨戬若无其事。

    「臭美。」白澄波这会儿是真鄙视。

    杨戬觉得自己太小看哮天的倔强。

    什麽主人至上、绝对服从？獒犬一旦交心，就是Si心塌地一辈子。

    看起来霸道，其实黏人，虽然凶悍，却是誓Si守护的自己的最Ai。

    要他放弃柳采苹？杨戬以自己对哮天的了解，绝无可能，就像他誓Si守护自己一样。

    柳采苹，恭喜你中大奖！杨戬望着两人隐去的身影，三只眼睛同时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