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不掉的深情霸总让我烦死了_14奔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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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奔溃 (第4/4页)

没在zuoai?!

    “阿卿,”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沉,更哑,甚至带上了一种奇异的平静。

    不是问句,而是陈述:

    1

    “你和周谨言在一起吗。”

    不是“你在哪”,不是“你还好吗”。

    是“你和周谨言在一起吗”。

    他知道了。或者说,他听到了,也猜到了。

    “江川……”我徒劳地叫出他的名字,后面的话却全部哽住。

    解释?怎么解释??

    说我现在在他身边是为了救他?是因为他崩溃大哭?

    这一切听起来都荒谬绝伦,连我自己都无法说服。

    又是令人窒息的漫长沉默。

    然后,我听到他极轻地、仿佛用尽了最后力气般,吐出了三个字:

    1

    “你忙吧。”

    “滴——”

    忙音干脆利落地响起,斩断了所有未尽的言语和可能。

    我举着手机,僵在原地,耳朵里只剩下那单调的忙音,和怀中周谨言细弱的抽泣。

    cao。

    我他妈为什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巨大的懊悔和一股无处发泄的烦躁几乎将我淹没。我明明有那么多话想问,有那么多情绪想表达!

    我怎么做到那么信誓旦旦地说,五天后要和他说清楚一切?

    周谨言还在我怀里断断续续地哭着,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江倒海的情绪,继续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柔和:“好了,不哭了……都过去了。”

    “能站起来吗?”我试探着问,“我带你去洗洗,把伤口处理一下,好不好?”

    怀里的哭泣声渐渐低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周谨言才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那双哭得红肿不堪、布满血丝的桃花眼,终于有了一丝焦距,看向我。然后,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我扶着他,一点点从沙发上站起来。他几乎将所有重量都压在我身上,双腿软得不像话,不住地颤抖,甚至能听到他上下牙关轻微打颤的“咯咯”声。他的右手一直无意识地抬着,手指微曲,贴着太阳xue的位置,仿佛那里还在承受着无形的剧痛。

    几乎是半抱半拖,我才勉强把他弄进一楼的客用卫生间。他像个失去行动能力的大型人偶,任由我摆布。

    让他坐进浴缸内,我轻轻去脱他的上衣和短裤、以及内裤。

    温热的水流漫过浴缸边缘。周谨言的身体浸泡在热水里,只露出苍白的肩膀和因为蜷缩而凸出的膝盖。

    他双臂环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臂弯里,还在细微地发抖,虽然不再抽泣,但眼泪依旧无声地顺着湿漉漉的脸颊往下淌,混进浴缸的水中。

    我跪在浴缸边,挤了些洗发露在手心,揉搓出泡沫,然后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头皮上被他自己抓扯出的破损处,将手指轻轻插入他湿透的栗色发丝间,揉搓着。

    “这是我第一次给别人洗头,”我试图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心碎的寂静,声音很低,“我爸我哥,都没这待遇。”

    他没什么反应,只是闭着眼,身体随着我的动作微微晃动,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和未干的泪。

    2

    可能是出于对自己刚才那股变态掌控欲和暴力行径的无声谴责,也可能……是真的出于同情。

    看他这幅样子,泡在水里都止不住颤抖,我居然觉得心口一阵阵地抽紧,难受得厉害。

    我尽量放轻手上的动作,指腹极其温柔地按摩着他的头皮,避开所有可能带来疼痛的地方。

    “刚才一直说头疼,”我轻声问,语气是自己都陌生的缓和,“现在好点了吗?”

    他埋在臂弯里的脑袋,极其缓慢地、幅度很小地摇了摇。

    “……好疼,”他开口,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感觉要晕过去了。”

    我皱了皱眉。

    他是不是在故意夸大?毕竟他平时就爱满嘴跑火车,没个正经。

    但视线落在他身上——那不时无法控制地打一个冷颤的身体、那随着话音落下就紧紧合拢的眼皮、不受控制地微微上翻的眼珠……

    不是装的。

    2

    “你备着药吧?止痛的,或者……别的?”

    他依旧闭着眼,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冲洗干净他头发上的泡沫,我用大浴巾将他包裹住,费力地把他从浴缸里扶起来。

    他浑身软得几乎没有骨头,全靠我支撑。浴袍的带子被我胡乱系上,勉强遮住身体。

    我几乎是半抱半架着他,一步一挪地走出浴室,走向一楼的卧室。他的腿还是抖得厉害,牙齿偶尔会磕碰出声,右手始终没有离开太阳xue附近。

    终于把他安置在卧室梳妆台前的椅子上,我找出吹风机,插上电源。

    我站在周谨言身后,他则像一个电量耗尽的精致玩偶,安静地垂着头坐着,湿发贴在苍白的脖颈上。

    镜子模糊地映出我们两人的身影——他脆弱不堪,而我,形容狼狈,眼神复杂。

    我打开吹风机,调到最低的暖风档,嗡嗡的声音响起。我再次将手指探入他微湿的发间,小心地翻拨着,让暖风慢慢烘干发丝,同样继续避开他头上的伤处。

    热风和轻柔的拨弄似乎带来了一点安抚的效果。很快,镜子里的周谨言,那双红肿的眼睛渐渐彻底合拢,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疲惫的阴影。他挺直的背脊也慢慢松懈下来,身体一点点向后,最终,整个人的重量都轻轻地、依赖地靠在了我的身上。

    2

    吹风机嗡嗡作响,卧室里只剩下这个单调的声音,和他逐渐变得均匀悠长的呼吸声。

    ——

    终于让周谨言吃完药躺下。

    他的药瓶上贴着白布,写着我看不懂的文字。

    我回到客厅坐下。

    是怎样呢?恋痛?

    不,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呢。

    是很严重的心理创伤?

    为什么被打就会安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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