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第2/2页)



    「向月，你听我说——」

    「你是慕曜的弟弟？」

    两人同时出言，一方想解释，一方不敢置信。慕暄噤住，只见向月有些摇晃地站起身子，仰头盯着他。「你是、是标记我的……那个Alpha？」

    向月的脸色很白，宛如窗外高挂於夜空的皎月。慕暄伸手揽住向月，紧紧抱住些微发颤的身躯。他贴在向月脸侧，几乎低声下气，「听我说、向月，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可以揍我、骂我，但绝对不能那样想我……」

    圣诞夜快结束了。

    穿着慕曜借自己的睡衣，向月仍有些不自在。他陪向知寒睡下，自己倒无任何睡意，好在明天是休息日，不然他也不会答应在慕曜家住下。

    深吸口气，向月终是起身，走出房门。

    走廊最里的那扇门微开，似乎一直在等着向月到来。

    暖黄的灯光透出，显示主人尚未睡下。向月站在门口，鼻息间闯入熟悉的青草香，与过去不同的是，现下闻起来有些焦躁与不安。

    慕暄在不安吗？

    向月轻扣门板，不久马上传来脚步声响，房门被完全打开。慕暄的头发仍滴着水，目光一点也不少地投向向月，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样态，不担心会因此染上风寒。

    「头、头发先……」

    话还没说完，慕暄揽住向月的腰，整张脸埋进他的颈窝。向月听见慕暄若有似无的叹息，信息素的气味渐渐缓和，飘散於两人之间。

    向月忍不住想，慕暄是不是担心自己不来见他。

    慕暄在向月的要求下把头发吹乾。照原话是，慕暄若不先把自己打理好，向月不会跟他谈。慕暄只好放开对方，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的Omega，深怕一不留神会让他逃得无影无踪。

    向月没想跑的。虽然有很多怀疑与不解，但他仔细考虑过了，想先听听慕暄的解释。

    他坐在木椅上，环视这间房间。不难看出慕暄在这里生活的痕迹，书架上有几本关於程式设计的书籍，旁边的置物柜则有一些日常用品。

    「哥有事的时候，我常住下来照顾鹿鹿。」关上吹风机，慕暄蹲在向月脚边，将下巴靠在向月的腿上。向月没说什麽，倒是被他弄得心痒，忍不住憋出一句：「别想撒娇蒙混过关。」

    「没想蒙混。」慕暄眨着好看的桃花眼，将头发蹭在向月腿上。「但娇只对你撒。」

    一时之间，两人无话。房外传来客厅十二点的钟响，因为安静，显得那钟声分外清楚，声声扣进两人的思绪内。

    「我找了你三年。」慕暄启唇，让向月回过神来。

    Alpha用很低的姿态，语气轻松又带着小心翼翼，他轻捏向月的小腿，往下圈住纤细的脚踝。「几乎掀了整个A市，但无所获。」

    明明是件苦差，却被说得若无其事。

    「其实快放弃了，但每次午夜梦回，总会梦见那场意外。梦见我标记了一个Omega，那人无辜遭受牵连，带着我的标记走了。」慕暄晃了晃向月的右腿，说话的音频震在他的大腿上。「不晓得他是不是很生气、很难过，要是出现无法挽回的局面该怎麽办。」放开向月的腿，慕暄直起上身，揽住向月的後腰，整张脸埋入他的怀里。

    声音闷闷的，湿润的感觉染在向月的衣料上，不断扩大与化开。慕暄的声音带有哽咽，低沉又沙哑，「我想都不敢想，他独自生下我们的孩子，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

    向月的心脏扑通狂跳。他忍不住将双手抚向慕暄的脑勺，听着那哽咽的声音，心脏突突地疼，不知如何是好。

    橙香慢慢散出，向月笨拙地用信息素安抚怀里的Alpha。「我是无辜，但你不无辜吗？」直到两股气味逐渐融在一块，向月拍拍慕暄的头顶。「说到底，不是我们两个的错。」

    慕暄微微仰首，湿润的眸子在黑暗中泛着光。他直视向月的双眼，就怕漏掉向月有一丝的不快或不情愿。

    「犯错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这就够了。」向月拉起跪在地上的慕暄，似是鼓起好大的勇气，连声音都有些颤抖。「我承认我怨恨过你，但那是过去的事了，那时我太害怕、也还不够成熟，明明我们都受累了。」

    彼此相互凝望，向月在慕暄眼中清楚地看见自己的倒影。他不自觉地轻抚那双好看的眉眼，指腹划过眼角，染上慕暄眼眶的湿气。「我决定向前走、面对你，你也该放过自己。」

    「孩子是我自己愿意生的，你别为了这个想补偿我，我、我……」向月露出苦涩的笑。

    「我承受不起啊，慕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