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的刻度》 (第2/3页)

银sE威驰的驾驶者显然技术娴熟，且对路线极为熟悉，始终如影随形。

    两辆车一前一後，驶入一段车辆稀少的高架匝道。两边是城市的灰sE楼群和零星的工地。

    就在匝道即将汇入主路的一个弯道，银sE威驰突然毫无徵兆地加速，引擎发出一声低吼，猛地从左侧超车，瞬间与本田并行！

    陈小倩的瞳孔骤然收缩。

    对方副驾驶的车窗贴了深sE膜，此刻，那车窗缓缓降下了一半。看不清里面的人脸，只能看到一片Y影。

    然後，一只手臂伸了出来。

    手里握着的不是什麽武器，而是一个黑sE的、类似高端运动相机或加固型手机的东西，镜头明确地对准了他们这辆车——更准确地说，是对准了後座的陈小倩。

    那镜头在清晨的光线下，反S着一点冷y的光。

    时间彷佛被拉长。

    陈小倩能清晰地看到那设备黑sE的外壳，看到握着它的、戴着黑sE半指手套的手，甚至能看到对方衣袖上一小块不起眼的W渍。

    没有言语，没有恐吓，只有那个沉默的、对准她的镜头。

    一秒。

    两秒。

    然後，车窗升起。

    银sE威驰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身几乎擦着本田的车头，强行挤入他们前方的车道，随即连续变道，几个拐弯後，便消失在下匝道的车流中，不见踪影。

    整个过程，从b近到消失，不超过十秒钟。

    本田车内一片Si寂。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微响，和两人稍显急促的呼x1。

    阿金没有去追，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他立刻打转向灯，驶离了原定的高速入口，拐上一条更绕远、但监控更密集、车流也更缓慢的城市道路。

    「看清了吗？」

    他问，声音依旧沙哑，但b平时快了一些。

    陈小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残留的惊悸被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迫拉到极限的冷静。

    「银sE丰田威驰，老款。」

    她语速很快，却没有乱，「右後侧保险杆有明显凹陷，像是撞击留下的。副驾驶车窗贴了深sE膜。」

    她顿了一瞬，像是在重播那几秒钟的画面。

    「对方从副驾伸出手，戴黑sE半指手套。手里是拍摄设备，不是手机。T积偏厚，外壳加固，镜头朝向稳定，不像随手举的。」

    「右手C作，袖口是深灰sE的棉质衣料，靠近手腕的位置有一块深sEW迹。」

    她没有再往下细说型号，而是直接给出结论：

    「不是临时起意的偷拍视频，更像是有准备的取证或监控记录。」

    阿金从後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却带着某种重新评估的意味。

    「记下来。」

    他说，「车型、特徵、时间、路段。」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去：「不是要动手。」

    是警告，也是标记。

    「告诉你，也告诉我——他们知道我们什麽时候走，走哪条路，坐什麽车。」

    「h主任的人？」

    陈小倩问，但心里已经排除了这个选项。

    h主任的风格更倾向於直接的、带有羞辱X的威胁，而不是这种乾净、专业、资讯明确的「标记」。

    「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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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金摇头，「可能是老鬼那边的人，确认我们是不是真的滚蛋。也可能是……那个符号?相关的人。」

    他语气凝重了些：

    「如果是後者，更麻烦。他们不介入交易，只是看着。」

    只是看着。

    像观察实验样本的第三方。

    这种被更庞大、更未知力量窥视的感觉，bh主任的恶意更让人心底发寒。

    陈小倩将刚才看到的所有细节，快速记录在手机的加密备忘录里，附上了时间和大概地点。这将成为许磊那份报告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都保持了最高警惕。

    阿金不时观察後视镜和周围环境；陈小倩则看似放松地靠着，实则感官全开，留意着每一个靠近的车辆和行人。

    那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直到车子驶入吉隆坡国际机场的停车场，才稍微缓解，但并未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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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场大厅里，喧嚣而有序，来自世界各地的旅客行sE匆匆。明亮的灯光、免税店的香气、广播里多种语言的登机通知，构成一个与过去两周吉隆坡经历截然不同的、充满了「正常」与「秩序」的世界。

    阿强帮他们卸下行李，手续已经提前办妥。

    递还护照和登机牌时，他趁着阿金去办理额外行李托运的间隙，飞快地凑近陈小倩，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说：

    「陈小姐，一路平安。」

    他顿了一下，眼神复杂地闪了闪：

    「这边……水浑，有些人，心眼小，记仇。走了，就别再回头看了。」

    说完，他立刻後退一步，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大声说：

    「陈小姐，阿金先生，那我就送到这里了，祝二位一路顺风！」

    他匆匆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涌动的人cHa0中。

    陈小倩捏着护照和登机牌，站在原地。阿强最後那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心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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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仇。

    h主任吗？还是那条神秘跟踪背後的势力？

    无论如何，吉隆坡的泥沼，并不会因为他们的离开而乾涸。有些漩涡，一旦被卷进去，想彻底脱身，难如登天。

    她跟着阿金通过安检。过程顺利，没有受到任何额外的盘查或「关照」。但这反而让她更加警觉——太过顺利，有时本身就是一种异常。

    前往登机口的路上，她步履平稳，目光却像无形的雷达，扫过两旁候机的旅客、清洁工、商铺店员。她在人群中寻找着异常的目光、重复出现的身影，或任何对她表现出过度兴趣的人。

    许磊「保持警惕」的指令，和刚才路上的遭遇，已将她的环境敏感度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她不再仅仅是「感到不安」，而是主动地、系统X地搜寻潜在威胁。

    阿金走在她侧前方半步，像一道移动的屏障，也像一枚JiNg准的指南针。他总能提前半步选择最安全、视野最开阔的路线，避开人群过於密集或视线Si角的地方。

    在距离登机口还有几十米的一个相对安静的转角，阿金停下脚步，转身，将一张摺叠的车辆租赁结算单递给她。

    「这个，收好，回去报销要用。」

    他的声音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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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小倩接过，手指触碰到纸张时，感觉到阿金的手指在纸面某个空白处，极轻、极快地敲击了三下。

    嗒。

    嗒。

    嗒。

    节奏稳定，力道均匀。

    这不是他们事先约定的暗号，但在这个时刻，这个动作传递的资讯不言而喻——小心。注意。警戒。

    「飞机上，别睡太Si。」

    阿金看着她，眼神依旧没什麽温度，但里面有一种难得的、近乎叮嘱的东西，「那份报告，」他压低声音，「如实写。但什麽该写详细，什麽该一笔带过，你心里要有数。」

    陈小倩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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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金不再多言，只是几不可察地颔首，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