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告 (第1/2页)

    巫禾是被人舔醒的，迷糊中感觉嘴巴里很痛，尝到甜丝丝的血腥，睁眼就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在啃他。

    没有开灯，巫禾什么也看不清，但他闻到熟悉的味道，莫名奇妙就认出李指南来，他伸手去推，碰到了李指南异常发热的身体。

    “唔……”巫禾感到口水都被他吸干了，嗓子干得冒烟，“水。让我喝水。”

    李指南从地上废墟里捞了个剩下一半的矿泉水瓶，打开递过去。

    巫禾急迫地一口气喝光，来不及吞咽的水打湿了他的一小片衣领。他摸索着擦干，想要开灯看看，手被李指南按住。李指南的声音不怀好意，“还喝么？我去马桶里再盛。”

    巫禾擦擦脸，感到嘴巴里格外发甜，喉咙终于不再冒烟。心想就算李指南刚才给他一杯浓硫酸他也先喝了再说。

    李指南原本有多么期待看他惊恐，现在就多么失望看他麻木，叹一口气从他身上翻了下去，躺进被窝里。

    巫禾这才问，“你怎么在这？你回去睡。”

    李指南说，“我的房退了。”

    “啊，为什么？”

    李指南说，“你管那么多。”

    “可是，你睡这里，张老师——”巫禾撑起身体往另一张床上看，隐约看见那里好像堆满了东西，却没有人影，继续问，“张老师呢？他去哪儿了？”

    李指南烦的头疼，翻身背对巫禾说，“出去嫖了。你再这么不长记性，他出去嫖完了回来还要接着弄你。”

    巫禾半晌没有讲话，格外沉默，李指南翻身回去，听到他问，“这是什么意思？”

    巫禾不需要回答，他脑子里正涌出些模糊但可怕的记忆，他喃喃自语，“……什么意思？”

    李指南强撑着他快要炸开的脑袋，看了巫禾好一会儿，终于接着窗外透进来的暗光，看清他煞白的唇色，和费解又恶心的表情。

    李指南掀开被子，拍了拍，“来吧。过来。”

    巫禾倔强地在床上坐着，好一会儿，挪进被窝，背对李指南说，“你为什么不说话？”

    “说什么？”

    “你怎么不说……”，巫禾想，怎么不说你早就说过，张老师是个变态。不说我活该，不说我是个蠢货。

    巫禾张了张嘴，感到想说的话很多很多，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李指南勾过巫禾的脖子，把他给抱住了，很单纯的一个拥抱，没有动手动脚。李指南扣紧手臂，依赖地用脸磨蹭他，“能跟你这么说话真是太好了。”

    巫禾从不认为自己期望获得谁的拥抱，可他得到了。即便抱他的人曾经是他的噩梦，但噩梦的身体暖和极了。他闭上眼睛。

    “咱们还是朋友么？巫禾。”，李指南的声音听起来受宠若惊。

    “是。”，巫禾说，“只要你不伤害我。”

    李指南是对的，他总是对的，他的刻薄只要不是针对自己，就显得不那么锋利。巫禾想，我也许可以依靠他，因为我自己不够聪明。

    一中开学之后，李指南伤势痊愈，顺利出院。年轻的身体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漂亮的脸蛋也恢复如初。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巫禾跟李指南好的形影不离了。在陌生又遥远的新学校，没人知道他们之间曾有龃龉。

    李指南分班考试的结果极其糟糕，留在了平行班跟巫禾做同桌。宿舍名单下来的时候，他们还分处两间寝室，但没过多久，不知道李指南怎么一番运转，巫禾跟他住在了一起。两人一上一下，睡同一架床。

    巫禾一开始跟不上节奏，成绩不上不下，有些尴尬。李指南会在晚自习给他做辅导，巫禾并不笨拙，更不懒惰，他只是缺少一点入门的技巧。于是经过点拨，他很快稳在了榜单前列，再没掉下去过。

    也有人找李指南请教，但他懒得应付，从来不说。正常来说这种区别对待会招引谣言，可是竟然没人诟病李指南偏心。

    因为作为朋友，巫禾对李指南实在是太好了，单凭他的付出，就没人比他更值得。

    巫禾不仅帮李指南在食堂占座，在球场凑人头当替补，还帮他打饭、洗衣、换被套。

    同住的室友从没见过李指南的父母，但想来不需要，巫禾把一切该由父母承担的杂活都做了。

    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