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话 火海、约定与异界的门 (第1/2页)

    起火的是一栋老旧五层公寓，外墙斑驳，巷子狭窄。

    三楼窗户已经滚出黑烟，时不时伴随橘红火舌。楼下围着一圈居民，有人惊慌失措地喊，有人用手机拍摄，有人只是呆呆看着。

    「里面还有人吗？」

    分队长一边指挥拉水线，一边喊向人群。

    「我……我家在四楼！」一个妇nV哭着上前，「我nV儿还在里面，说要在家写作业，我下楼倒垃圾，一回来就这样了！拜托你们救救她——」

    「四楼哪一户？窗户有什麽特徵？」分队长问。

    「左边那户，窗户贴粉红sE窗花的那个！」

    林炎抬头看去，四楼左侧的窗框被烟熏得模糊，但依稀可以看到粉红sE纸张贴在玻璃上。

    那一瞬间，他脑中闪过若晴的身影。

    ——同样年纪的少nV，如果是她被困在里面……

    x口像被什麽东西重重按了一下。

    「分队长，我上去。」林炎沉声说。

    「先由一组做内部搜索——」

    「我熟悉这种老公寓的格局，上去速度会b较快。」林炎说得很冷静，「而且我T能最好。」

    分队长与他对视了两秒。

    火光在两人之间跳动。

    「……好。你和阿翔一组，务必注意自身安全。」分队长终於点头，「有状况马上通报。」

    「收到！」林炎戴上面罩，拉下护目镜，接过水带与救援工具，和阿翔一起冲向楼梯口。

    楼梯间已经充满浓烟。

    视线急速下降，空气又热又呛，像有人把喉咙里塞满灰烬。每向上一步，脚下的阶梯都传来吱呀声，彷佛随时可能崩塌。

    「三楼走廊右侧先确认！」

    林炎一边喊，一边用手中的救援斧砸向最近的一扇门。

    门锁在冲击下断裂，一GU更浓烈的烟迎面扑出，遮住了眼前的一切。

    「没人……下一户！」阿翔在後面补充确认。

    时间被火焰拉长，每一秒都变得异常沉重。

    林炎只觉得心跳与呼x1声在耳边轰鸣。

    第四楼。

    烟更浓了，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火光从走廊另一头T1aN舐过来，墙壁已经开始被烧黑、gUi裂。

    「粉红窗花……左边那户。」

    林炎在心里默念，脚步却没有丝毫迟疑，直接锁定那扇门。

    「里面有人吗？我们是消防队！」他用力敲打门板，声音被火舌与爆裂声吞没。

    没有人回应。

    林炎眼神一沉，抬起斧头，毫不犹豫地朝门锁处砍下去。

    砰——

    木屑四散，门缝被撬开一条线。

    第二下、第三下。

    门终於被撞开。

    室内也是一片烟雾，视线几乎为零，只能依靠记忆里无数次演练出的「标准动作」行动。

    「你走右边，我左边，从地面开始搜！」

    林炎短促地下令，接着弯腰，几乎半跪着在地上m0索。

    火场搜索，从来不是电影里那种帅气的奔跑，而是这种狼狈、缓慢，与时间赛跑的爬行。

    「有人吗？！如果听到声音就回答——」

    阿翔的声音有些被压抑。

    就在这时，林炎的手指碰到了什麽柔软的东西。

    他心头一紧，顺着轮廓一m0——是小腿，再往上，是蜷缩的身T。

    「找到了！」他大喊，「一名nVX，疑似昏迷！」

    nV孩大概十几岁，身穿家居服，长发散落，身T缩成一团，紧紧抱着一个被烟燻黑的布偶熊。她的x膛还有微弱起伏，但呼x1急促紊乱。

    「先把她带出去！」阿翔说。

    「你牵水线在前，我抱人。」林炎说，一边熟练地把nV孩扛起来，横抱在怀里，尽量让她脸部靠近自己的面罩位置，好分到一点b较乾净的空气。

    他转身要往回走，耳边突然传来一阵不寻常的声响。

    ——嘎吱、裂开、金属扭曲。

    「小心！」阿翔大喊。

    天花板某处的梁柱因高温失去支撑，重重坍塌下来，带着碎木、管线、钢筋——整片朝他们砸来。

    那一瞬间，世界好像慢了半拍。

    林炎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东西砸到她。】

    他几乎是本能地一扭身，用自己的背去迎上那坍塌的重量。

    剧烈的冲击震得他眼前一黑，背部传来撕裂般的痛，彷佛所有骨头都被同时敲碎。氧气被y生生从肺里挤出去，他差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耳边的通讯器传来分队长焦急的呼叫声，阿翔在一旁拚命拉扯那些压下来的建材。

    「林炎！」

    「我还在……」

    林炎喉咙里挤出一丝沙哑的声音，他咬紧牙关，用几乎快断掉的腰背力量，把nV孩往旁边推了半尺，让她完全脱离坍塌的范围。

    火光在视野边缘乱跳，烧得空气扭曲。

    痛楚一b0b0涌上来，像火焰在骨头里乱窜。

    【真糟糕……】

    他的意识开始飘浮起来。

    【这次……可能真的要……】

    脑海里，若晴早上那张撇着嘴却认真伸小指的脸突然变得极清晰。

    「哥，你答应我，每一次出勤，都要平安回来。」

    ——对不起啊，小鬼。

    ——这次可能……

    「不行。」

    他不知道是听到谁在心里吼出这两个字。

    是他自己，还是某种更深层的什麽。

    x口某个地方突然「咚」的一震，像是被人重重捶了一拳。紧接着，一GU烫得可怕的热流从那里涌出，逆着血管冲向四肢百骸。

    热。

    b火场的高温更炙热。

    热到他连「痛」这件事都暂时忘了。

    在那一瞬间，他彷佛看见——

    一道看不见尽头的火线，横亘在某个暗沉的空间里，像世界的血脉。

    那条线突然向他靠近，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