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话 清晨闹钟与炒蛋的味道 (第1/1页)

    「哥——你再不起床，今天就别想吃早餐了喔！」

    林若晴的声音，像一颗弹力超好的橡皮球，一路从客厅弹进林炎的耳朵里。

    林炎趴在沙发上，还裹着昨晚看电视看到睡着的薄毯，头发乱成一团。手机闹钟不知道被他按掉几轮，静静地躺在茶几上，彷佛默默见证了一场男人与睡眠之间的拉锯战。

    他SHeNY1N一声，把毯子往头上一盖。

    「五分钟……若晴，给你亲Ai的哥哥五分钟……消防员也是人，需要睡眠的……」

    「你昨天才休假回来，睡了半个下午加一整个晚上。」

    若晴双手cHa腰站在沙发旁，穿着整齐的制服，白sE衬衫搭配深蓝sE短裙，头发绑成俐落的马尾，一脸「我早就看穿你」的嫌弃。

    她伸脚轻轻踢了踢沙发底座。

    「再不起来，我就把你的早餐让给隔壁的胖哥了，他说你每次经过的时候都很香。」

    「……我很香？还是早餐很香？」

    「都香啦，但现在你只有臭，快去洗脸！」

    林炎叹了一口气，终於认命地掀开毯子坐起来，黑sET恤被压得皱皱的。他r0u了r0u乱发，眼神迷蒙地看向厨房。

    厨房里飘出来淡淡的蛋N香，电锅里的白饭已经跳起来保温，平底锅里的蛋Ye正被翻炒成蓬松的炒蛋；窗外yAn光斜斜洒进来，落在餐桌上那两双简单的筷子与碗。

    简单，却让人安心。

    「喔——有炒蛋就勉强起床一下。」

    林炎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往厕所走去，「等我三分钟，英俊哥哥马上帅气登场。」

    若晴翻了个白眼：「你只要不要边刷牙边洗脸把厕所弄得像被灭火器喷过，我就很感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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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後，餐桌上。

    林炎已经换上轻便的运动服，头发随便用水梳过，整个人还带着没完全清醒的懒散。

    「开动——」

    他夹了一大口炒蛋，满足地点头：「嗯，手艺有进步，蛋没有被你炒成碳。」

    「那是因为上次被你嫌到不行，我有上网查影片学习好吗。」

    若晴哼了一声，把一杯牛N往他面前推，「而且，再过几年我就要离家去念大学了，现在不学好，之後你就不会想念我的手艺了？」

    林炎停下筷子，看了她一眼。

    「喂，说得好像我只会想念你的食物一样。」他挖了一口饭，语气却不自觉温柔，「你要去哪念都好，只要安全开心。哥哥我啊，顶多多吃几年外送便当。」

    「少来，你每次吃外送都嫌太油。」若晴撇嘴，但眼神微微一暖，「再说了，谁知道你会不会哪天突然英勇殉职，被做成教材放进消防宣导影片里？」

    「喂喂喂！」

    林炎差点被饭呛到，「一大早就诅咒你哥，这样会没桃花欸。」

    「你本来就没有桃花。」若晴冷静补刀。

    兄妹两人对视一眼，接着同时笑了出来。

    桌上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早餐，家里不大，装潢简单，甚至还有些地方的油漆剥落。但在这样的早晨里，一切都显得格外踏实。

    林炎吃到一半，手机震动了几下。

    他瞄了一眼萤幕，是消防分队的群组。

    【今天下午两点开例行教育训练，别迟到。】

    【林炎，下次T能测验不要再把新来的学弟跑到哭，长官说你太严厉了。】

    林炎嘴角微cH0U：「我明明很温柔地放水了。」

    若晴探过头看，笑得超开心：「哈哈哈，你又当魔鬼教官了啊。」

    「消防员T能不够，上火场会出事的。」林炎耸肩，「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与其到时候真的有事，不如现在先被你哥C到哭，如果真的不行，不如早点放弃这工作，至少不用进火场冒险了。」

    话虽这麽说，他眼底却闪过一丝认真。

    那种表情若晴看多了——每次谈到「消防」两个字，这个平常大喇喇、Ai贪小便宜的哥哥，就会变得特别专注，特别固执。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很帅很伟大。」若晴拿起书包，「我先出门了，中午记得把我放在冰箱的便当拿去热来吃，不准又吃泡面！」

    「收到收到～」林炎随口应着，心里已经在打算待会想去楼下那家新开的J腿便当店「视察民情」。

    若晴走到玄关前，忽然停一下，回头对他伸出小指。

    「哥。」

    「嗯？」

    「你答应我。」

    她认真地看着他，「每一次出勤，都要平安回来。就算是为了我这个会炒蛋、会洗衣服、未来还可能会给你养老的meimei，好吗？」

    林炎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根纤细却坚定的小指，忽然有点想笑。

    「你这叫情绪勒索知道吗？」

    他还是伸出自己的小指，g上去，「但好啦，我答应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门在她身後关上。

    林炎坐回餐桌，吃完最後一口饭，脑中却还是回荡着「每一次出勤，都要平安回来」这句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这双手，握过水带、扛过救生梯、砸开过变形的铁门，也抱过在浓烟里不停咳嗽的小孩。

    他突然笑了笑，把碗筷收去水槽。

    「放心啦，小鬼。」他喃喃自语，「哥还有很多地方没去，还没交nV朋友，怎麽可能这麽快就领便当。」

    他不知道的是，命运已经悄悄在时间的河流另一端，摆好了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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