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新身生活 (第4/4页)

nV孩们的“可用X”。这个认知本身，像一盆带着冰碴的W水，猛地从头顶浇下，让我从胃部深处泛起一阵剧烈的、生理X的cH0U搐和恶心。

    太恶心了。对自己感到恶心。

    我甚至，不受控制地、产生了一个更加荒诞、更加自毁般的念头：

    如果……我就这样去呢？

    不找别人。就我自己。

    穿上“林涛”留下的、那件洗得发白的宽大T恤和那条松垮的运动短K——不，或许可以稍微“像样”一点，找一条最普通的、没有任何装饰的牛仔K，一件简单的白sE棉T恤。就这样，素着一张脸，顶着一头或许还没完全g透的黑sE长发，推开阿杰他们所在的、灯光暖昧的“888”包厢的门。

    会怎么样？

    他们绝不会把眼前这个穿着朴素、脂粉未施、甚至带着几分学生气的黑长直nV孩，和记忆中那个头发剃得很短、笑容里总带着疲惫和算计的、三十多岁的男人“林涛”联系起来。一丝一毫都不会。

    阿杰大概会像打量一件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意料之外的货品那样，目光从上到下，迅速地扫过我的脸，我的脖子，我被普通T恤g勒出的x前曲线，我的腰肢，我的腿。然后，他会挑起眉，或许还会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混合着评估、好奇和一丝下流兴趣的笑容，用那种我熟悉的、对待“那种nV孩”的轻佻语气问：

    「新来的？以前没见过。什么价位？」

    这个想象，并非凭空而来。它基于我对阿杰、对他们那个圈子、对那种场合下男X看待突然出现的陌生年轻nVX的方式的了解。这个想象太过真实，真实得让我胃部那阵寒意骤然加剧，变成一种冰冷的绞痛，顺着脊柱蔓延开。

    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被角。g燥的棉布边缘，因为用力而摩擦着大腿内侧那片格外柔软、敏感的肌肤。细微的、粗糙的触感传来，带着一丝轻微的刺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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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理论上，我可以去。

    我可以走进那个包厢，坐在那些或许曾经与我称兄道弟、如今却绝不会认出我的人中间。我可以学着那些nV孩的样子，给他们倒酒，帮他们点歌，听着他们吹嘘或抱怨，忍受着包厢里W浊的空气和震耳的音乐。我甚至可以，如果“需要”，任由那些曾经拍着我肩膀叫“林子”的手，搭上我的肩膀，滑到我的腰际——只要我闭紧嘴巴，不发出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声音，不承认，他们就永远、永远不会知道。

    这个“可行X”的念头，带着一种黑暗的、自我毁灭般的诱惑力。它像深渊边缘的低语，告诉我可以如何利用这具全新的、极具欺骗X的身T，重新潜入那个熟悉却又危险的世界，或许能换来一些钱，一些暂时活下去的资源。毕竟，我现在一无所有，连明天吃什么都要重新算计。

    但是。

    就在那个想象的画面进行到有人凑近我的耳边，呼x1带着酒气，准备说出些下流不堪的调笑话时——

    我的小腿肌r0U，突然毫无预兆地、剧烈地绷紧了！脚趾也在被子里猛地蜷缩起来，指甲几乎要掐进脚心的nEnGr0U里。

    那是一种源自身T最深处的、本能的、强烈的抗拒和排斥！

    这具刚刚诞生、还带着沐浴后清香和水汽的、像初生贝类般柔软娇nEnG的身T，仿佛拥有着的、异常敏锐的防卫机制。它在用最直接的生理反应，尖叫着拒绝任何不怀好意的、物化的、充满的触碰和凝视。它拒绝成为想象中那个被打量、被评估、被轻佻询问“价位”的客T。这种抗拒如此强烈，如此原始，甚至压倒了我理智层面那些关于“生存”、“可行X”的黑暗算计。

    它好像在说：不。我不是那样的。我不能是那样的。

    那个更深处的东西——或许是这具崭新身T带来的、尚未被W染的本能；或许是“林涛”灵魂深处，残存的最后一点点，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关于“人”而非“物”的底线——在激烈地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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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阿杰那条等待回复的消息。光标在对话框里闪烁。

    良久，我的指尖落在屏幕上，开始打字。

    「算了。」

    打了又删。太简单，可能引起追问。

    重新输入：

    「问过了，都不空。」

    这句话发送出去，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虚脱感，也带着一种更深沉的、断绝某条路径的决绝。

    发送成功的提示出现后，我没有等阿杰可能的回复——他或许会抱怨两句，或许会就此作罢。我不在乎了。

    我再次将手机，狠狠地塞到了枕头最深处，b刚才塞得更用力，更深，仿佛想把它埋进床垫里。然后，我猛地一扯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住，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愿意露在外面。

    被子滑落肩头的瞬间，窗外恰好有一缕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照了进来，恰好落在我因为侧身而lU0露出的、一片光滑的背脊肌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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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像是最细腻的银粉，又像是冰冷的Ye态金属，静静地镀在那片新生的、白皙得晃眼的肌肤上，g勒出肩胛骨柔和的起伏和脊椎凹陷的优雅线条。这景象美得不真实，像某幅古典油画里的局部特写，却又带着夜sE的凉意和孤独。

    我拉起被子，盖住那片被月光抚m0的皮肤，也将那令人心悸的美丽与脆弱，重新藏回黑暗与温暖的庇护之中。

    夜深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我m0索着，再次拿起手机，这次不是看消息，而是长按电源键，看着屏幕暗下，出现关机滑动的选项。指尖划过，屏幕彻底熄灭。

    这一次，是真的关机了。将那个旧世界的一切喧嚣、索求、试探与不堪，暂时地、彻底地，关在了这小小的金属与塑料盒子之外。

    我把手机扔到远离床铺的墙角椅子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然后，我重新躺好，闭上眼睛，将自己完全交付给这片被窝营造出的、短暂的、虚幻的宁静与黑暗。

    明天会怎样，我不知道。

    但至少今夜，这个刚刚诞生的、脆弱的、无所适从的“我”，需要一场不受打扰的睡眠。需要在绝对的寂静与孤独中，尝试着与这具全新的身T，达成最初的、艰难的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