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板您要吃点嘛 (第1/2页)

    学校教务处通过了他的休学申请，辅导员可能是出于同情，也曾在私下联系过他要不要在系里举办募捐活动。付旭拒绝了，他不好意思拿同学们的钱。

    但现如今他也不知这是做错了还是做对了。

    学校里关系近的朋友也时常挂念着付旭，即使他不在，也没有冷落他。这些关心化作赤红的火石，温柔地灼烧着他，他只能煎熬地忍受着。

    他的自尊让他不好意思接受同学的好意，却又能在网络上对着陌生人敞开身体卖弄风情。

    付旭不敢将精力分给自我，也没有时间思考，时间一天天过去，账单堆了起来，所有人都怜悯他，因此给予他宽容。付旭感激他们，但宽容是善良给予的缓冲距离，名为现实的恶犬依旧穷追不舍。

    正规的工作薪资稳定，然而远水救不了近火，再加上没有学历，付旭也找不到愿意聘用他的人。他只好每天连轴转打工，凌晨送外卖，能多赚一点是一点，一天抢着睡4个小时。

    直播也是某天深夜灵机一动时想出来的点子，于是他假借要资源一说找朋友圈的人要来了一些网址，再根据自己的条件挑选出合适的平台，磕磕绊绊地申请个人直播间。色情主播也有绿播和黄播之分，绿播擦边要会说话会逗趣，黄播要插入要裸露来钱快，付旭知道自己没有绿播的天赋，他需要的只有钱，很多很多的钱。

    花了几十元在网上订购了一些成人用品，他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直播。

    第一次cao作不慎，付旭也是在之后收拾时才发现了避孕套上的血迹，说实话他好不容易构建起来的心防在看见这些痕迹后差点又临近溃堤。

    他只好在心里默念400元。

    400元。

    400元。

    也幸好只是一些细小的撕裂伤口，付旭饮食清淡了几天，又擦了一些药膏。这样即使每天打工挣钱，不适感也在几天内散去了。

    然后他开始了第二次直播。

    很不幸，这次Song.没有到场。

    付旭新人直播间的红利时间已经过去了，这次他没有推送，只有零零散散的人点进来，然后又陆陆续续地离开。

    付旭一不露脸，二业务也确实不熟练，因为放不开连呻吟都扭捏。虽然身材还不错，能让人在直播间逗留一会儿，但他喘得一般也玩儿不出花样，观众很快就散去了。

    那晚直播收益只有1块多，全是些零星的免费礼物加在一起。

    “您好您的外卖！我在门口了。”

    付旭小声地打着电话，提着外卖等待着房主开门，门掀开了一条缝，女孩儿伸出一只手接过外卖小声地说了一声谢谢，随后便缩了回去。

    付旭点了订单已送达，随即奔赴下一个订单。

    深夜的居民楼电梯无人使用，一层又一层的数字畅通无阻地跳动着，付旭盯着那数字发呆，心里盘算着这几天的收入。

    白天在各个店里打工，晚上送外卖，抵去生活开销和误单扣费，这五天的净收入加在一起大概有900元左右。

    付旭看着眼前的数字渐渐模糊，他吸了一下鼻子，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然后咬牙给了自己一耳光。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了门，付旭立马走进去，站在电梯的角落。

    他打开微信，翻到专门为了那个ID创立的分组，点了进去，看到“宋哥”这两个字的备注。

    对方的头像是一张风景照片，好似在山顶拍的，青山如洗，雅致的古朴建筑依山婀娜而上。

    朋友圈只有最新的一条可见，那是大楼的顶层，城市的云端，高楼大厦林立，车水马龙流通。玻璃上隐隐约约反射出了拍摄者的身影，只能依稀看出是个穿着西装裤，身材高挑的男人。

    付旭点开聊天框，时间已经临近凌晨了，他犹豫了一下，害怕这个时间点是否过于打扰，但也害怕自己错过这时的勇气。

    宋支泊刚洗完澡，从淋浴间走出来，随即看见放在台上的手机屏幕亮起，跳出一条消息提示。

    【宋哥！我明晚直播，你有没有想看的？】

    付旭发完这句话，猛吸了一口气，手指不停地颤抖，又点了一张之前最爱和朋友们用的表情包发过去。

    【小狗蹦哒以脸抢地.gif】

    付旭创建直播间时仓促，忘了改平台昵称，显示的就是一排无意义的编码数字。后面加上了金主的微信也压根没想起来这件事，因此宋支泊也没给他添加额外的备注，依旧是付旭自己原汁原味的微信名字，只是在前面多了一个分组信息。

    【Z－热心网友f】

    宋支泊看着那只小狗，嘴角也挂上了轻浅的笑意。他是大忙人，每天在他面前招摇的人一群接一群，即使如此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能一下子回想起这位热心网友是谁，也许这个与其他备注格格不入的id也有一部分原因。

    【伤口怎么样了？】

    宋支泊答非所问，付旭一时无言。他的手悬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又删去，纠结许久，半天才回了两句。

    【好多啦，谢谢宋哥关心/爱心】

    【原来老板看见了/哭对不起我是第一次做，没做好/哭/哭】

    【看得出来不熟，但别担心，挺可爱的。】

    【点击确认收款￥888.0】

    【明天几点？直播把下面的毛刮了吧，今天你去看看别人的直播补补课】

    付旭看到钱心都在抖，看到字又觉得有点眼睛痛。

    【好的好的/尴尬对不起啊宋哥我不太懂，大概明天晚上十点可以吗/哇】

    宋支泊看到这句差点笑出声，就是得不懂才有意思。

    【嗯】

    【记得换个平台昵称和直播间名，不然我得叫你热心网友了】

    付旭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确有其事，脚趾一下就抠紧了。

    【啊啊好的宋哥可以叫我小九】

    【那我不打扰您了，宋哥晚安/月亮】

    【保证完成您布置的任务/敬礼】

    付旭走出单元门，飞快地领了转账就把手机扔进了兜里。

    夜晚的风凉丝丝的，他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