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血s漫树屋 (第1/2页)

    艾德琳捂住伤口，想转身，可那一刀让她失去大半力气。精灵工匠精心打造的魔金匕首撕裂了施法者屏障。

    半精灵一下跌倒在橱柜前，血迹蹭在玻璃上。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她费力地说道，毫不掩饰语气中的难以置信。

    杀手朝她走来。出于求生本能，半精灵慢慢朝生命之树躯干面墙退去。

    暗精灵站在她身后，看红发施法者朝前爬去。她面无表情，宛如看陌生猎物挣扎，匕首尖的血滴落在地上。

    “我们曾是朋友，艾拉妮薇，”奥瑞安回答，沉痛而无可挽回，“直到我们无法再做朋友。我警告过你这次你会很孤独。”

    “曾经，你我亲如手足，”她说，“可最终是你先选择站在了我们对面。”

    艾德琳颤抖的手落在树皮上。以此为支撑，她勉励翻过身来，瘫坐在地上，面对旧友。

    “……是林带公约。”法师猜到前因后果。

    “这就是你这段时间突然频繁联系我的原因吗？”

    “他们…哈，他们丧失耐心了……”艾德琳露出苦笑，在生命之树上留下血手印，“我猜到这一天迟早会来临——可为什么会是你？奥瑞安？”

    她问，悄悄翻动手掌。

    “我知道你和我一样…不愿见到战争来临。”

    暗精灵蹲下身，扣住法师手腕，匕首尖刃抵上对方咽喉。

    “我从不希望战争。”她回答，“可假如它避无可避——”

    “——我选择站在我族群这一边。”

    “放弃反抗吧。”刺客说，看出法师心思，“这距离你没有任何胜算。”

    艾德琳当然知道这件事。假如狼人在的话，奥瑞安动手那一刻就绝不可能成功。

    可她不能就这样放弃，她还没等到刻赫珀任何消息，卡厄斯还需要她的支持。她不甘心就这样放手。

    “我们还可以谈谈……”艾德琳说，“别这样，奥利……”

    暗精灵垂眼，轻笑一声。

    “我太了解你了，艾拉妮薇。”奥瑞安说，“事到如今又有什么好谈的呢？”

    “多少次，祭司们想要找你谈谈，但你的回答永远是拒绝。”

    “当初我救下你，支持你，是希望我们能一同为精灵族群创造未来。”她说，话中逐渐带上怨气，“生命之树选择了你作为守护者，我真心为你感到骄傲——并认为那个心怀嫉妒的自己如此卑劣。”

    “于是我努力不被落下，希望成为有能力支持你的大祭司……”暗精灵咬牙，“但很快你的生活就被那条野狗占满了！”

    “你远离了接纳你的族群，疏远那些曾经相信你的朋友，仗着自己贵为守护者无视他们想法——你从未想过回报！”

    “维系和平、守卫生命之树、维护林带法则是我的职责！”

    艾德琳回答：“你真忍心看着他们上战场、让生命之树再次燃烧吗？你不可能是会产生这种想法的人，到底是谁影响了你？”

    暗精灵置若罔闻。

    “那么为一个龙血人类申辩，也是精灵守护者的职责吗？”奥瑞安问。

    “…还想把我蒙在鼓里？”她看着对方露出惊讶神色，眼中失望又加深几分，“收龙血人类为徒？藏在精灵之森里，甚至瞒了我这么多年！你难道不知道龙血法师对我们意味着什么吗？”

    “他们欺骗巨龙与之契约，骗取力量，他们毁灭了神圣塔林，原本属于我们的家乡！”

    暗精灵提高声音，“为什么我们被选中的守护者不愿看精灵夺回本属于他们的故都，反而要帮助仇人的血脉？”

    刀刃扎进半精灵皮肤中，仿佛要在那血rou深处找出千百年历史矛盾的答案。

    “…他是我的学生。”艾德琳艰难地回答。

    “我和学徒们一起长大。”她说，“也许精灵和人类有不同，可对我来说……你们都是我的同胞。”

    暗精灵当然知道这点——那些被通讯镜联通起来、共同度过的时光，关于魔法和人类世界的故事，源源不断从她半精灵朋友口中传来。她的心为对方所遭受的不公与最终成就所牵动。

    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久到伊莲娜的预言都还未问世。时间能够改变一切。

    自从他们相聚，原本无话不谈的密友反而渐行渐远。

    “那么你就是个叛徒。”奥瑞安说。她听到不存在的碎裂声，是那面曾联系起东西大陆的水晶镜。

    艾德琳盯着刺客，就像也听见了那清脆响声。

    晨露施法者脸上那种哀伤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种堪称不屑的冷峻。

    “那就动手啊。”她说，“是什么让你犹豫，我的朋友？”

    奥瑞安沉默片刻，慢慢减轻压在匕首上的力道。

    “卡厄斯不止是你的学生，他还是伊莲娜的儿子，命运之子，深渊的血脉。”

    暗精灵靠近，以近乎坦诚的口吻说道。

    “带他过来。”

    “如果你能让精灵拥有命运之子，之前所有针对你的不满就会消失。”

    “我不想看着你死。”奥瑞安贴在对方耳边，用非常低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