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选择 (第1/1页)

    隔周，B大设计馆三楼的协作工作坊内，气氛一如往常，热闹却不混乱。

    冷凌正拿着一叠报告资料走进教室，风翎一手托腮，另一手快速画着手边的「社区互动模组草图」，笔锋俐落又带点随X。她看到他来，没有多话，只抬了抬下巴。

    「你上次写的那段文案我改过了。」她指了指萤幕。

    冷凌走近看了一眼，眉头略挑，「语气有点凶。」

    「我以为你喜欢直白。」

    他没回答，只顺手接过草图笔，在角落补了几笔，两人之间的默契像是经过某种默认，紧密地拼接起来。

    语彤和唐绿端着手摇饮冲进教室：「哇，你们这对工读CP也太效率！我们才刚买完珍N你们就做完一半了？」

    唐绿故作叹息：「真的无法b，难怪连我们社工系导师都说这组是‘天选对象’。」

    「哪方面的对象？」语彤眼神狡黠。

    风翎不动声sE，反问：「你们带饮料有我份吗？」

    「有啊，冷凌说你只喝半糖微冰。」语彤笑得更坏。

    风翎一顿，看了冷凌一眼，他只是淡淡说：「观察得久了，就会记得。」

    那一刻，她想笑却有点忍不住转开脸。

    教室後方的讨论区，方腾和小玄正与一位设计学长模拟社区导览流程。冷凌走过去加入讨论，风翎则与社工组的学妹确认使用者需求调查报告。

    小玄忽然转过头问：「欸你们知不知道季枫最近找了外校那边的资源中心重组团队，好像是准备单飞提案，直接投教育部创新计画。」

    冷凌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风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继续低头整理草图。

    语彤凑过来，小声问她：「你真的都不问冷凌到底为什麽退出设计赛吗？」

    风翎边翻资料边说：「我不需要知道答案，只要他不是为了逃避就好。」

    「那你咧？」语彤追问，「你选球队还是这里？」

    风翎顿了一下，语气却出奇地平静：「我选哪个，应该都会後悔一点。但跟你们在一起，我至少会笑b较多。」

    那天下午，校队排定加强训练，风翎赶回T育馆。

    「你最近都请假去哪？」副队问她。

    「社工跨校案。学分跟专题有加分。」风翎一边换上球衣。

    「教练最近语气很重，他在意你到底有没有把球队放第一顺位。」

    风翎沉默了。

    练习後，她一个人坐在场边，盯着场上的灯光。手机讯息响起，是冷凌。

    >【如果不确定怎麽选，我可以陪你站在那里，直到你决定。】

    她看了很久，没有立刻回。

    夜里的设计馆灯还亮着。冷凌一个人在桌前补完简报，风翎走进来时，他抬起头，有点惊讶。

    「练完球了？」

    她点头，把背包丢到椅子上，坐下，气喘未歇。

    「冷凌。」她忽然开口，「你知道我从来没有在球场上说过我累吗？」

    「因为你不想让人担心。」

    她望着他，眼神柔了一点。

    「但今天我真的累了。」

    冷凌没说话，只将一杯早已准备好的温水推到她面前。

    风翎看着那杯水，忽然笑了。

    「你早知道我会来？」

    「我不知道。」冷凌答得很慢，「但我希望你知道，不管你来不来，这里会一直有你的位置。」

    她眼眶有点热，低下头，悄悄喝了口水。

    冷凌静静坐在对面，手上仍捧着未完成的设计图，却没再低头，只是看着她。

    这一刻，无言，却b任何告白都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