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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nV孩就这样出现，」玛里在他的杯里倒入金sE的香槟，轻啜一口，满足的阖上眼睛。「一个没有过去的人，你懂我意思吗？她和杰哈那些外国学生不同，没有家人朋友，也没有丝毫牵绊，大家都喜欢夏洁，把她视为单纯的，好相处的nV孩，G0u通上毫无障碍，认真於学业，不论是论文或报告，总是严谨又条理分明。」

    路克紧皱着眉头，像跟香槟有仇似的，瞪着杯子却滴酒不沾。

    「她转系进来没多久，杰哈就邀请她参与史塔西计画，那是杰哈毕生的心血结晶，一个足以成为当代言论的研究，我实在不明白为何会邀请一个没什麽份量的nV孩。」

    「史塔西？」路克偏头咀嚼那个拉丁字：「内战？」

    「嗯，你记得杰哈十年前那本着作，讨论有机社会T的分裂？那真是一本杰作，不是吗？」

    他不情愿的点头承认。

    「问题是，看得懂的人太少，有人建议杰哈建立模组，以实例去论证理论的可信度，既然将社会视为有机的生命T，何不用真实的有机T来检测理论？」

    「这个史塔西计画到底是什麽？」

    「我也只知道个模糊的大概，据说参与者必须签下同意书，誓言在杰哈发表研究成果前，绝口不提内容，总之，为了建立一个完美的模组，杰哈需要来自不同社会的参与者，在夏洁加入之前，外国学生已经有来自美国的艾维斯、日本的亚子、西班牙的歌雅，这些人的国家都有过内战和分裂的历史，再加上原本就在小组里的皮耶和汤马。」

    「她对内战主题有兴趣？」

    「应该有吧，不过小组里每个人都负责不同领域，分别从不同角度探讨有机社会T的分裂原因，应该是从历史、政治和心理三个层次，不过我的理解或许不太可靠，毕竟我的专长是语言学，而不是杰哈那些深奥难懂的哲学理论。总之，我唯一确定的就是夏洁被分配到汤马那一组。」

    「结果汤马Ai上了她？」

    玛里苦笑：「好像是这样，我那个傻儿子，夏洁b他大了十岁，有着那麽难以令人理解的背景……」

    「你不喜欢夏洁？」

    她直视路克，简短的说：「没错。」

    「为什麽？」

    「因为夏洁没有心，她不可能Ai上任何人，她无法给予汤马同等的回应。」

    「没有心？」

    她叹口气：「或许是我的偏见，夏洁就像是一个JiNg雕细琢的中国花瓶，不管外面的表现都麽丰富，里头，是空的。」

    玛里以花瓶来形容影片中那个聪慧nV孩，路克无法同意，但他选择保持沉默，让玛里继续说下去。

    「我说的这个空，不是脑袋空空那种，而是空洞，艾维斯提过她脑部受过创伤，好像是空难的样子，偶尔会发生短暂X失忆，但是她自己发展出控制的方式，这是杰哈告诉我的，外观上看不出来，她也没让这毛病影响生活或学业。但是我还是觉得奇怪──这nV孩积极的参与所有聚会，和团T出游，让所有人都喜欢她，这样一个人见人Ai的nV孩，在史塔西之前，怎麽可能会没有其他朋友？我跟一大文学系的朋友打听过夏洁，她所描述的夏洁，和我所见的夏洁一样，一个开朗随和的nV孩，朋友不少，但现在她却绝口不提那边的朋友，这不是很奇怪吗？还有，她的家人呢？人怎麽可能跟任何人都没有联系的，就这麽孤独的生活在异乡？」

    「你对她的家庭了解多少？」

    「不多，就算她在台湾还有家人，应该也不太亲近。」

    「杰哈提过夏洁的信托基金吗？」

    「信托基金？」她诧异反问。

    「夏洁的经济来源，似乎是个信托基金。」

    「这我倒是不知道，杰哈给每个史塔西成员都弄了一笔奖学金，理论上足够维持他们基本开销的。」

    「足够支付纳伊市的三十平方米套房吗？」

    纳伊市是巴黎近郊有名的富人区，现任的右派总统曾经是这个地方的市长，更是全国唯一抗法拒盖国民住宅的地方。

    「夏洁看起来就像一般的学生，没有丝毫浮夸炫耀的气质，这一点，我对她没有意见。」

    「汤马也没提过信托基金的事？」

    玛里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哀伤。「汤马对夏洁一无所知，他只看到夏洁希望让他看见的那一面，你很清楚那孩子对感情有多执着，只要决定喜欢的人，不管怎样他都会喜欢到底，就像他对你一样。」

    路克逐渐能T会玛里对夏洁的反感，那或许和夏洁背景的矛盾无关，而和汤马的单纯善良有关，玛里以一个母亲的心情想保护儿子，而路克，则以一个兄长，或说是父亲一样的心情，也想保护相同的人。

    七年前，汤马是造成两人分手的间接原因，七年後，同一个人却将他们重新连结在一起，路克突然对眼前的状况感到不安。

    他的父亲寿命将至，他却在这里和继母共饮香槟，以父母亲的心情，分享对孩子未来的担忧……

    换作是杰哈，他大概一点都不会在乎吧？他的自私使他盲目，但路克不一样，他不想对不起任何人，即使是曾经背叛过自己的父亲。

    他突然希望玛里离开，於是直接切入主题：「汤马接受去桑塔中心，到底和夏洁有什麽关联？」

    「那就要看你相不相信那个影片的内容。」玛里低语道：「从马赛回来以後我就感觉出了什麽事，父子俩都不肯说，从其他人嘴里也问不出什麽，接着汤马就开始失眠，有时候会坐在书桌前发呆发整晚，最严重的时候，我根本听不懂他究竟说些什麽，问他问题只会答非所问，一个月里头，他整整瘦了十公斤，最奇怪的地方是，他胆敢反驳杰哈，有次我回家，在门外听见两人吵得面红耳赤，一见到我又装得若无其事……」

    「他们吵些什麽？」

    「跟史塔西计画有关的东西，太多的术语，又隔着一道门，我听得不太清楚，但很确定两人在争吵，我第一次听见汤马抬高嗓子，还是跟他一向敬畏的父亲。」

    路克根本无法想像那样的画面……

    「内容中提到夏洁吗？」

    「我说过当时没办法听清楚详细内容，但有个句子两个人都不停提到，听起来像是她要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