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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枳压低了声音拦住了郁书彦，“洗衣机的声音有点大，会吵到别人的。”

    郁书彦点头，把衣服扔进了空荡荡的脏衣篓里。

    等郁书彦洗好躺在床上，沈枳已经快睡着了，又被惊醒了，睁着眼睛背对郁书彦听他的呼吸声。

    “这两天谢谢你。”郁书彦突然说话。

    这种话也只有在郁书彦清醒的时候说出来，沈枳的喜欢他看在眼里，不过跟他没关系。

    沈枳不搭话装睡，让他说也不知道说什么，说不客气吗？这两天做的不过是郁书彦想管他要钱买酒而已，说谢谢…听不出感谢，全是礼貌。

    清醒的郁书彦和沈枳隔出了条银河，沈枳背对着不敢靠近，他胆小，只敢在郁书彦脑子不清楚的时候做过家家一样的行为，现在他不敢看郁书彦一眼。

    那能看透一切的却又温柔的眼神。

    沈枳多少有点遗憾，短短两天时间，“过家家”的游戏还没有进入他幻想的阶段。正这样想，背后一暖，郁书彦抱住了他，贴在他的耳边说：“睡吧。”

    沈枳感觉自己比在浴室还赤裸，被人扒开了皮rou直接看到了心尖，估计在郁书彦的眼里，他的身体是个大屏幕，实时播报他在想什么。

    第二天他醒来，郁书彦已经走了，穿着他来时的衣服。昨晚扔在地上的东西已经放回了原位，他拉开藏酒的柜子，意料之中的空空如也。

    他这两天中曾有个不切实际的幻想，他能够拯救郁书彦。在暖和的家里，有“妻子”和“孩子”，还拿不下郁书彦？

    他不知道郁书彦为何会变成这样，他跟黄东结婚后辞去了工作，可以说与世隔绝，黄东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娶的人是双性，更不想让别人看到他怀孕，他忙于家庭的琐碎，他失去了跟外界的沟通，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郁书彦的消息。

    虽然是幻想，但实现不了依然会让人有点失落。

    旎旎哭了，沈枳跑过去抱起女儿：“旎旎乖，是肚子饿饿了吗？”

    旎旎奶白的小脸儿睡得粉嫩嫩的，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子，抽抽搭搭地说：“爸爸，爸爸。”

    短小的双手左右挥着，沈枳抱她出来，小身体直往前倾，指着沈枳的卧室，看到里面没人，哭得更大声了，小小的手握成拳头捶个不停。

    这是把郁书彦当爸爸了，想要爸爸了。

    沈枳哄她：“爸爸还会回来的。”孩子对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这会哄好了，过一会儿就忘了，“爸爸去上班了，旎旎乖，不哭哦。”

    旎旎还是哭个不停，在沙发上往前一趴，哭得更起劲了，沈枳知道这是旎旎的小脾气，随她哭一会，去厨房泡奶去。

    等奶瓶往嘴里一放，旎旎安静下来，脸上挂着泪痕，咕咚咕咚地喝，肥嘟嘟的小脸都嘬瘦了。

    沈枳忍不住掐了掐闺女跟奶豆腐一样的脸蛋子，收拾好旎旎的东西，送去爸妈家，他去上班。

    在怀孕的那段时间，黄东回来得越来越晚，走得越来越早，接着就是不怎么回来了。沈枳在那段时间偷偷看书，在生了旎旎的第二年上了岸，这些黄东都不知道，到现在还以为沈枳在家啃老。

    黄东是沈枳的阴影。

    郁书彦拎着酒去了那家酒吧，照例把自己灌醉，也不发酒疯，在吧台上一睡。

    到晚上，郁书彦醉醺醺地醒来，管酒保要酒。

    “钱呢？”酒保擦着酒器，没好气地说。

    “先欠着…”郁书彦喝得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酒保看了眼店长，店长叼着烟横了酒保一眼。

    酒保对郁书彦说：“你最好能拿出来钱，不然又要被扔出去了。”

    郁书彦扯出一个满是醉意的笑：“没钱…我什么都没有了…”

    店长冲门口招了手，进来两个人，店长夹烟的指头往外拨了两下，两人会意架起郁书彦扔出了酒吧。

    郁书彦的眼睛掉进一片白色的冰凉，他望向天空，白色的雪花越来越多，他曾在这样的日子里觥筹交错，跟人推杯换盏，运筹帷幄。

    呵，真是自大的过去，实际屁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