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1/1页)

    第三章：万剑塚的疯人语

    1.禁地的风雷

    青城山後山，有一处终年云雾缭绕、飞鸟难渡的断崖，名唤「万剑塚」。

    相传此地曾是古战场，亦是历代剑客兵解归西之处。无数残剑断刃被cHa在嶙峋的怪石之间，历经百年的风雨与雷击，竟使得整座山头带有一种莫名的磁场与肃杀之气。每当风起，万千残剑共鸣，声如鬼哭。

    燕孤鸿带着沈青霜，顶着入骨的寒风，在乱石阵中艰难潜行。沈青霜的脸sE依旧惨白，她的右手虽然还在，但指尖却不自觉地颤动，那是目睹父亲魔变後留下的心障。

    「燕大哥，为什麽要来这里？」沈青霜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云海，声音在风中飘摇。

    燕孤鸿背着那口黑sE木匣，步履沉稳如磐石：「我的剑断了，心也断了。要杀万手观音，唯有在这里借一丝Si气。」

    2.五十年的守墓人

    转过一处陡峭的山角，眼前豁然开朗。

    在无数柄锈迹斑斑的铁剑环绕中，坐落着一座用枯木与兽皮搭成的简陋棚屋。屋前，一个衣衫褴褛、须发皆白的老头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块粗糙的磨刀石，发出「嚓——嚓——」的单调声响。

    他磨的不是剑，而是一块随手捡来的扁平木头。

    燕孤鸿停下脚步，神情复杂。他解下背後的木匣，缓缓推开盖子，露出那柄漆黑如墨的断剑「断念」。

    老头磨木头的手猛地一顿，原本浑浊的双眼在那一刻竟爆发出b剑气还要刺眼的JiNg芒。他缓缓抬起头，看着燕孤鸿，嘴角cH0U动了几下，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h牙。

    「师兄……你终於回来杀我了。」

    沈青霜惊呼一声，下意识地躲到燕孤鸿身後。这老头疯疯癫癫，浑身却散发着一GU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彷佛他本人就是这万剑塚里最强大、也最残破的一柄利剑。

    3.同门的血仇

    「我不是来杀你的，阿疯。」燕孤鸿声音沙哑，「我来求一场造化。」

    「造化？嘿嘿嘿！」被唤作阿疯的老头猛地跳起来，动作快得像一只山猫。他指着那柄断剑，笑得眼泪横流，「当年师尊把断念传给你，把绝情传给我，你说剑道在於守护，我说剑道在於杀戮。结果呢？你为了救那个nV人断了剑，我为了赢你入了魔。现在你跟我谈造化？」

    燕孤鸿沉默不语。五十年前，他们曾是青城派最惊才绝YAn的双子星。一场关於剑理的争论，最终演变成了一场血洗同门的悲剧。燕孤鸿在最後关头折断了自己的Ai剑，放了阿疯一条生路，自此隐姓埋名，化身背屍人。

    「沈家庄灭门了。」燕孤鸿平静地抛出这句话。

    阿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SiSi盯着燕孤鸿：「那个老畜生……终究还是动了不归剑？」

    「他杀了全族，接了百手，现在万手观音已经盯上了这柄妖剑。」燕孤鸿看着阿疯，「如果你还记得青城的祖训，就帮我重铸这柄剑。」

    4.断指为火，血祭残yAn

    「重铸？这剑是心气所断，世间炭火洗不去它的冤屈。」阿疯怪笑一声，随即看向沈青霜，「除非，用这娃儿的一只手。」

    沈青霜惊恐地後退一步，右手下意识地藏进袖子里。

    「别吓唬孩子。」燕孤鸿横剑於前，语气转冷。

    「不吓你，难道用你的命？」阿疯神sE变得严肃，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万剑塚的空气，「要重铸断念，需要这塚里万剑的灵气，更需要一个心无杂念的剑媒。沈家这娃儿，右手被落霞气养了十六年，却未沾过鲜血，是最乾净的引子。我不要她的手，我要她的剑意。」

    阿疯转过头，对沈青霜狞笑：「小姑娘，敢不敢把你的右手伸进那雷池里？挺过去，你爹留给你的噩梦就断了；挺不过去，你就跟这些烂铁一样，永远烂在这里。」

    沈青霜看着燕孤鸿。燕孤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中有一种近乎残忍的鼓励。

    5.惊雷下的重逢

    沈青霜紧咬牙关，缓缓走上前。

    就在她右手即将触碰到阿疯指定的雷池中心时，天空中突然炸开一声响雷。数道闪电如金蛇般劈向万剑塚。

    「在那里！」沈青霜惊叫。

    只见在密集的剑阵外围，那个穿着白衣素衣的蒙面nV子再度现身。她身後跟着四名抬着黑sE铁箱的壮汉，箱子里传出阵阵低沉的、如同心跳般的搏动声。

    「燕不归，原来你躲到这里来了。」白衣nV子轻笑，笑声在剑鸣中显得格外刺耳，「刚好，这里的剑气，正是不归剑最好的开胃菜。」

    「师兄，看来想杀你的人，b想杀我的人多啊。」阿疯不惊反喜，他猛地挥动手中的木头，一道r0U眼可见的气墙竟将落下的闪电生生折向白衣nV子。

    「重铸开始了！」阿疯狂叫，「小姑娘，手别动！师兄，接客！」

    燕孤鸿深x1一口气，将那柄残破的黑sE重剑cHa入雷池。雷火瞬间蔓延上他的双臂，他的蓑衣在烈焰中化为灰烬，露出了後背密密麻麻、如同勳章般的伤疤。

    这是一场与时间、与宿命、与强敌的搏命赛跑。万剑塚的残响，在那一刻，震彻了整座青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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