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初入门径 (第1/1页)

    午後的yAn光落在院墙上，暖得像一层薄毯。

    陈凡把《修真概要》又翻了一遍，尤其是关於「储物袋」的段落。他从陈瑞那夜留下此物起，便对它一直好奇：小小一个袋子，薄得像布，竟能装下许多东西，怎麽想都像神怪故事。

    书上写得更简单：

    「专心一致，将灵力注入，便可开启。」

    陈凡看得直皱眉：「就这样？也太敷衍了吧……」

    可他仍照做。

    他把储物袋捧在掌心，努力让心神沉入丹田那团火红气团，想把灵力引到手上。可半个时辰过去，丹田里的气团像不听话的孩童，忽聚忽散，怎麽也不肯顺着他的意念走。

    他试得额头冒汗，掌心都酸了，仍没有半点反应。

    「怎麽不行？难道我法子有误？」他泄气地垂下手。

    可一想到老祖与母亲的命，他又狠狠x1了一口气，把心头杂念y生生压下。

    「专心一致……专心一致……」

    他闭上眼，先让呼x1慢下来，像引气入T那夜一样，把思绪一根根cH0U掉，只留一件事：引动丹田火气。

    渐渐地，那团火红气团再次清晰起来，像在黑暗里燃着的小灯。他用意念轻轻一牵，火气竟真的动了，沿着经脉缓缓上行，流到臂、流到掌、再从掌心渗入储物袋。

    就在那一瞬间，他彷佛「看见」一个空间。

    十尺见方，空荡荡的，像一间没有窗的密室。里头漂浮着三套水蓝sE道服、数十个小瓶，还有一把短剑。

    陈凡眼睛一亮，心念一转，短剑便像被无形之手托住，瞬间出现在他左手中。

    他惊得差点把剑掉到地上。

    「成功了！」

    他又试着把短剑送回去，短剑一闪，又没入储物袋。再取出，再送回。反覆几次後，他又取出瓶子、放回瓶子，取出道服、放回道服，直到每个动作都越来越顺，才停下来。

    可即便只是「取物放物」，他仍觉得丹田火气被cH0U得厉害，额头再次见汗，x口也微微发闷。

    他翻出瓶子一看，储物袋内竟放了三十瓶丹药：回气丹、养气丹、疗气丹各十瓶，每瓶三十颗。陈凡心想「补回去就好」，便取出一粒回气丹吞下。

    丹丸入腹，暖流迅速散开，火气也逐渐回复。

    若让旁的修士见到，多半要摇头：炼气初期明明打坐便能恢复，竟拿珍贵丹药去填这点消耗，太过奢侈。可陈凡哪懂这些？他只觉得「快」才安心。

    接下来几日，他几乎把日子过成了规矩：

    清晨煎药、喂药、煮粥；午间照顾母亲起身走动；夜里才回房打坐引气，练储物袋取物，再按《火凤焚天诀》反覆吐纳。每一次灵气在T内流转，都b前一日更顺一分；每一次疼痛与麻痒，也b最初少一分。

    他开始懂得——修行不是猛冲，是磨。

    而李丹师也仍旧常来，替唐雪诊脉、换方、叮嘱忌口。他关心过头的地方，陈凡也隐隐察觉，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能默默记在心里：人情要记，分寸也要记。

    不知不觉，便到了老祖约定的日子。

    那日傍晚，陈凡刚修炼完，推门而出，还在r0u着酸麻的肩臂，忽然一阵清风掠过，院中多出一道人影。

    陈瑞。

    他似乎极Ai这般出场方式，像要看人被吓一跳才有趣。

    陈凡先是一愣，随即满心欢喜：「老祖，您来啦！」

    陈瑞也笑：「你娘身T如何了？」

    「谢老祖关心，我娘已能下床，只是还虚弱。」

    「嗯。」陈瑞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得意，「不枉我拼老命替她驱毒。」

    陈凡正要把这几日修炼疑惑一GU脑倒出来，陈瑞先问：「玉简里记载的法术，你修了多少？」

    陈凡脸一红，不好意思道：「老祖……弟子这几日都在练储物袋取物。」

    陈瑞眉梢一挑：「嗯？为何？」

    陈凡急忙解释：「弟子想，若取物换物快，对敌时多少能占便宜。只是弟子一直抓不到诀窍，灵气消耗得特别快。」

    陈瑞看着他，像看一块还未打磨的玉，缓缓道：

    「你之所以耗得快，是因为你还把灵气当成外物。你用手做事，会想着我在用手吗？不会。因为手本就是你自己的一部分。灵气也是。」

    陈凡愣了愣，眼睛忽然一亮，像被人一语点破。

    「对啊……我怎麽这麽笨！」

    他当场取出短剑，又放回去；再取出瓶子，又放回去。动作b先前快了一倍不止，最重要的是——丹田火气几乎没有明显消耗，像只是随手拿放。

    陈瑞见状欣慰地点头：「这就对了。」

    他语气一转，又认真起来：

    「玉简里有几种炼气期可练的法术，你尽快练熟。记住，法术不怕多，怕的是散；灵气不怕少，怕的是乱。你要学会在最少消耗下，把该用的力用到最准。」

    陈凡连忙点头：「是，老祖。」

    陈瑞抬眼望向远处凤鸣城的方向，像想到什麽，沉声道：

    「对了，陈家弟子大b的日子快到了。你准备一下，七日後我带你进内城。」

    「陈家大b？」陈凡一脸茫然，「那是什麽？跟我有关？」

    陈瑞没好气：「你小子，怎麽什麽都不关心？陈家三年一度的大b都不知道？」

    陈凡委屈道：「老祖，不是我不关心。我才刚到凤鸣城，又一直照顾我娘，哪有时间……」

    陈瑞想想也对，语气缓了些：

    「大b是为激励族中子弟，也是为找出有潜力的苗子。你虽刚入门，未必能上场，但你是我弟子，不出席也说不过去。况且我还得把你记入内门名单。」

    陈凡点头：「是，老祖。」

    他心里其实并不在乎去不去内城，对他而言，只要母亲安稳，哪里都一样。可陈瑞看着他那副「无所谓」的神情，眼底却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他不说破，只在心里暗道：

    「玉不琢不成器。内城那地方，才是真正的磨刀石。」

    风从院外吹进来，带着凤鸣城的灯火气息。陈凡还不知道，七日後那扇门一旦踏入，他的人生便再难回到从前那种平淡的柴米药香。

    章末结语

    红焰初生映短窗，

    取来放去亦成章。

    丹丸一入口中暖，

    夜课千回骨里香。

    老祖点破身为气，

    少年方悟手同光。

    七日入城门未启，

    先闻风动在深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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