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掀开的一层面纱】2 (第1/1页)

    「太疯狂了，我从来没有翘过课。」

    搭着空荡荡的公车，黎丝荷为这初来乍到的叛逆感到畅快，不过，这份欢愉没存在太久。

    在汪旭然透过文字细细向她解释来龙去脉後，她一点也笑不出来。

    不会说话的他，使用手机唯一的用途只有按时打电话回家确认NN的安危，他会在每天早上第三节和下午第二节的下课时间打回家，无论失智症的NN记不记得那些无声来电是来自孙子，如果她待在家里，都会接起电话。

    这种打电话确认行踪的用意，是担心独自在家的NN乱跑会迷路，或是又擅自带着玉兰花到危险的车cHa0中贩卖。

    而这规律的习惯，在今天下午被打破了。他重复打了好多通，NN都没有接起电话。汪旭然万般担忧之下，二话不说匆匆忙忙赶回家。

    失智症越来越严重的NN不是第一次忘记回家的路，但是第一次没接起孙子的电话。

    黎丝荷心中五味杂陈，没有想过原来他每天在学校不仅上课、打工，还要时时刻刻担心家人的安危，更因为家里没接电话就急忙翘课回家确认状况。

    「没事的，说不定你NN只是睡着了，才没接到电话的。」她弱弱的安慰着，却没发现自己的语气也十分没说服力。

    汪旭然无奈的耸耸肩，心中也冀望事情能这麽简单。

    然而事实证明，奇蹟并没有发生，他们抵达家里时，等待着的只有空荡荡的屋舍。

    厨房的碗筷都收拾完毕，床铺的被褥也整整齐齐摺成豆腐状，屋内没有一丝不寻常，让汪旭然更确定NN是迷路了才不在家里。

    黎丝荷一连向好几位邻居打探消息，都没有人见到汪NN的踪迹。

    「现在要怎麽办？NN平时都会去哪？」

    情况十分危急，汪旭然却还是只能透过文字阐述，她更是注意到那眸中的自责和万般焦急。

    不知道是去买东西还是又出去卖玉兰花。

    「好，总之，我们分头找吧！」为了不让他因为向自己解释而浪费时间，她决定迅速行动，「你不要太担心，我一定会找到NN的。」

    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信心让她说出这句话，黎丝荷一向不怎麽聪明伶俐，更是第一次面对这种范围无边无际的寻人行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傻傻苦找。

    可看着汪旭然一贯的坚强冷静逐步崩塌，明明不能说话是十分棘手的阻碍，他却还是一个人默默忍受着，从来不向他人主动敞开心房，这让黎丝荷莫名动容。

    她一直无法为他做什麽，也一直无法用自己柔弱的力量给予什麽帮助，男孩那逞强的模样总让她鼻酸，就算没有信心，也b迫自己无论如何一定要成功帮上忙。

    汪旭然的眼神中有太多情绪，最後只轻轻握住她的肩，如同道谢般，便匆忙朝巷口左边的小径奔去。

    黎丝荷从小就住在这座住宅区小村庄，对附近的地理位置还算熟悉。

    她知道邻居婆婆们都喜欢到公园聊天、运动，也可能去再远一些的h昏市场，采买晚上煮饭用的食材，又或者，会去社区活动中心、长青班与老友话家常。

    就连对周遭熟悉的她，跑遍了村落各条小巷，甚至好几度差点儿被野狗追，也仍然不见汪NN的踪影。

    天sE渐渐暗下，残yAn在地平线上挂着余影，向上在靛sE夜幕晕透着金h，画出一片凄美的晚霞。

    这哀愁的画面给黎丝荷抹去最後一丝希望，璀璨的残yAn就快被黑夜吞噬，彷佛随着夜晚来临，找到汪NN的机会便更加渺茫。

    她想起汪旭然恐惧的眼神，想起他无助的神情，想起他急忙奔跑的背影，又忍不住全身发颤。

    黎丝荷想为他做点什麽，想成为照亮他内心的那片烛光。

    可她还是无法证明自己的能力，到处都不见NN的身影，几乎就快掉出眼泪。

    她无法想像，年迈的NN在这样的夜sE中，会独自站在什麽陌生地点恐惧得瑟瑟发抖。

    他们一家刚搬过来不久，对这附近的环境肯定还不熟悉，更何况是一个失智症的老人。

    她几乎放弃了，都已经走到村庄外两公里处的另一个小村，说不定自己还彻底Ga0错方向。

    霎时，黎丝荷顿住脚步。

    位在住宅区外围的远桥国民小学，围栏旁蜷缩着一位老婆婆，一动也不动，低头盯着地面发愣。

    「阿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