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今天又被教授打屁股了吗?_20 Elysium 序章丨讨打未遂 罚站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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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Elysium 序章丨讨打未遂 罚站 (第2/2页)

能省点力气。

    「手举高。」顾知恒头也没抬,声音却像头顶长了眼睛一样精准传来,「除非你想要再加一本。」

    白惟辞吓得连连摇头,赶紧把书从头顶拿下来,重新高高举起。

    今天的教授格外沉默,而这种沉默反而比疾言厉色更让人心悸。

    双臂像着了火一样,从肩膀到小臂都酸胀难忍,举着的书变得越来越重,彷佛有千斤重。他咬紧牙关,努力维持着姿势,手臂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终於忍不住呜咽出声:「顾知恒,我……我要上厕所!」

    顾知恒抬眼看了看他惨兮兮的样子,自然看得出他是举不住了想找藉口休息,但他并没有戳穿,只是淡淡道:「五分钟内回来,继续。」

    这五分钟对白惟辞来说如同恩赦。他几乎是跑着进了洗手间,用冷水冲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眼睛红肿、头发淩乱的自己,心里五味杂陈。休息了片刻,感觉手臂恢复了些力气,但一想到回去还要继续,脚步就又变得沉重。

    五分钟後,一个垂头丧气的身影磨磨蹭蹭回到了书房。顾知恒什麽也没说,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放在桌上的书。

    果然,短暂的休息只是杯水车薪,不一会儿,双臂再次被灼烧般的酸痛占据。他知道教授这是在罚他,可这惩罚也太漫长了,简直看不到尽头。他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下去了,双腿交换着借力,微微弯曲又赶紧挺直,举着书的手臂也越来越低,几乎要垂到胸前。

    「手举高。」顾知恒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没有抬头,却精准地掌握着他的一举一动,「站没站相。要哭,就去外头站着哭一天。」

    「哭也不行吗?」白惟辞瘪着嘴,勉强把手臂抬高一点,却再也维持不了标准的姿势,两只手开始轮换着偷偷托住书底,或者短暂地扶一下头顶,试图寻找任何一点可以借力的地方。

    诗人心里懊悔不迭,本来只是老老实实罚站就好了,虽然无聊,但起码不这麽受罪,现在可好,举书罚站简直是酷刑!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白惟辞觉得彷佛过了一个世纪那麽久。身体的疲惫和酸痛达到了顶点,他开始不管不顾地小声抱怨,带着哭音:

    「教授……您该下班了……」

    「顾知恒……我手要断掉了……」

    「呜呜……我腿好疼呀……」

    他发出细碎的呜咽,缩在墙角边,几乎要蹲下去,看起来可怜极了,却全然被无视。

    当时钟指向六点,顾知恒终於放下手边永无终止的工作,目光落在那个已经在墙角缩成一团的身影上。

    书房里安静的只剩下白惟辞压抑的啜泣声。

    顾知恒的轻叹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又不听话了?过来。」

    白惟辞闻声,吓得一抖,还嘴硬地带着哭腔辩解:「我……我才没有不听话……你看我还举着书呢!」他确实还用左手有气无力地扶着顶在头上的书。

    顾知恒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以他对白惟辞的标准而言,整体上倒还算是乖的,至少全程乖乖举着书没敢真的扔下,从午後站到华灯初上,这惩罚,分量足够了。

    「如果不想再站一个小时,就现在过来。」他的语气缓和了些。

    白惟辞这才小心翼翼地,拖着又酸又麻的双腿,一步一步挪到书桌前。

    顾知恒伸出手,接过了他手中那本已经被捂得温热的书,随手堆在桌上。

    「说吧,」诗人泪痕未乾、写满疲惫和忐忑的神情,教授板了一下午的脸终於稍稍软化,语气也不自觉温和起来,「最近是怎麽了?」

    他细数着诗人近日的「小错误」──先是「不小心」把墨水洒在教授的手稿上,接着连续两天「忘记」吃早餐,今天早上,他甚至故意关掉闹钟,让教授上班迟到,可惜他忽略了那古板的老男人的生理时钟并没有贪睡的潜质。

    白惟辞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他想否认,在顾知恒面前,所有伪装都无所遁形。

    「对不起,最近筹备诗学会议压力太大了。我知道我不该想那些…」白惟辞终於溃堤,泪水砸在手背上,「可是我最近又好想划开自己的…但我知道不可以…所以才…才故意捣蛋…」

    他哭得肩膀颤抖:「对不起…我只是…突然想要你管管我……让我痛…」

    「很抱歉,惟辞。所以,今天的处罚,我不会采取你期望的那种方式。」他陈述着,目光扫过白惟辞因为长时间罚站而微微发抖的双腿「长时间的体罚是为了让你冷静,并记住随意试探的後果,我希望在我们的伴侣关系能坦诚交流。但接下来,我们需要谈谈,而不是用疼痛来掩盖问题。」

    「总是讲一堆大道理也都不打我……是不是连你都觉得我的状态无可救药了?」诗人试图坦诚的说出心中所想,却立刻被自己幼稚的小心思烧红了脸。

    顾知恒深深叹了口气,将早已站不住的诗人揽进怀里。「小傻瓜,我曾几何时因为你那些惹我生气的小任性就打你,嗯?若真如此,你几个屁股都不够我揍的。」他轻抚白惟辞的後脑,「家庭教育是严肃的,不是让你用来发泄压力的工具。」

    「对不起……」诗人再次低声道歉,这次带上了更多真诚的悔意。

    「我了解那种想要寻求痛苦来转移或确认存在的心理需求。」他捧起白惟辞泪湿的脸,眼神认真而温柔:「如果你需要释放,需要疼痛,或是被约束的感觉,可以直接告诉我。不要用伤害自己或试探的方式。」

    顾知恒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地敲在白惟辞心上。「小刺蝟,这样是在利用我们之间既定的互动模式,利用我对你的责任和关心。」

    顾知恒再严厉的训斥都不曾说过这种重话,白惟辞宁愿顾知恒像之前那样直接给予身体上的惩戒,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温和的言语包裹着锐利的真相,剥开他所有自欺欺人的伪装。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这麽多。」强烈的羞耻感将白惟辞淹没,他感觉自己像个因演技拙劣而被当场抓获的小丑。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但需要你为此改变。」顾知恒从抽屉取出崭新的笔记本「从今天起,每天写下真实感受——那些伤害自己的冲动、无处安放的情绪,全都写下来。我会每日回覆,并在必要时介入治疗。」

    笔记本的触感冰凉,却让白惟辞混乱的心绪渐渐沉淀。

    「还有,你要答应我三件事。」顾知恒竖起手指,「第一,按时吃饭睡觉,第二,不许伤害自己,第三,诚实面对自己的情绪。」

    白惟辞抬起泪眼,看见顾知恒深邃的目光里映着自己的倒影。

    「做得到,周六将如你所愿。」顾知恒的指尖轻触笔记本封面,「但前提是,你要学会用正确的方式表达需求。」

    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不再彷徨——有人愿为他提灯,与他并肩,一步步照亮脚下晦暗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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