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圣诞树下，握住那份不再错过的温度》 (第1/2页)

    2006年的圣诞节，台北迎来了入冬後最强的一波冷气团。

    板桥街头的风像是带着小刀，一下下往脖子缝里钻。我缩着脖子，双手cHa在连帽外套的口袋里，站在远东百货那棵巨大的圣诞树旁，脚尖不自觉地在原地轻点。这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一种名为「期待」的化学反应正在我T内疯狂运作，Ga0得我整个人坐立难安。

    我看了看手上的电子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

    在这之前的一年里，我的生活重心从南港的山头位移到了板桥的街区。从那张意外的黑桃5开始，到乌来溪边的惊险钓鱼，再到钱柜包厢那个让世界停转的吻，最後是无数个在7-11窗边咬着大亨堡、等待晓洁下班的深夜。我发现，原来所谓的「缘分」，其实就是一种毅力的展现。

    「江宇丞！」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後方传来，带着一点点喘息。

    我转过身，看见晓洁正从捷运站的方向朝我走来。她穿着一件浅灰sE的呢料大衣，脖子上围着我见过很多次的红白格子围巾，马尾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因为小跑的关系，她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红晕，鼻尖也冻得红红的，少了一点企管系那种JiNg明的冷静，多了一种让人想塞进怀里的柔软。

    「等很久了吗？」她在距我一步远的地方停下，呼出的白烟在冷空气中散开。

    「没多久，刚好看完这棵树上的灯闪了几轮。」我拉了拉领子，掩饰自己的心跳，「你今天……很漂亮。」

    晓洁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拉了拉围巾盖住嘴唇：「走啦，电影快开场了。还有，别以为嘴甜我就会忘记你上次迟到五分钟的事。」

    我看着她装作不在意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g了起来。这就是林晓洁，摩羯座的她，关心跟好感总是藏在这种碎碎念的细节里。

    我们在影城看了当时最红的《博物馆惊魂夜》。

    戏院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甜味爆米花的香气。原本我以为这只是部给小孩子看的Ga0笑片，但没想到内容b想像中JiNg彩得多。当看到博物馆里的那些展览品在半夜全活过来，尤其是那只小猴子一直在捉弄主角的时候，我听到身边传来一阵阵轻快的笑声。

    我转头偷偷看了一眼。晓洁靠在椅背上，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那是她在溪边大笑时才有的神韵。在萤幕光影的跳动下，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温润。

    那一刻，我发现自己根本没在看银幕。

    我的手放在座椅的扶手上，距离她的左手不到五公分。在黑暗的放映厅里，那五公分的距离像是被无限放大了。我好几次试图挪动手指，想去触碰那份温度，但每一次快要碰到时，心里那个Ai胡思乱想的理工男又会跳出来阻止我：万一她缩手怎麽办？万一她觉得太快了怎麽办？

    直到电影散场，灯光亮起，我还是没能跨越那最後的一公分。

    走出影厅时，晓洁还在讨论刚才的剧情：「你不觉得那个罗斯福总统很帅吗？他讲话好有哲理。」

    「我b较喜欢那只猴子。」我闷闷地说，「至少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会犹豫不决。」

    晓洁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没说什麽，只是拉紧了大衣。

    晚餐我们去後站附近的一间牛排馆。店里播着温馨的圣诞音乐，每张桌子上都点着装饰用的蜡烛。

    晓洁一边熟练地切割着牛排，一边跟我抱怨最近在7-11遇到的事情。她说有个奥客因为买不到集点磁铁就在柜台大吵大闹，她当时差点想把报表直接甩在对方脸上。

    「那你後来怎麽处理？」我问。

    「我还是微笑着帮他查了附近的店有没有库存。」她叹了口气，眼神有些疲惫，「这叫专业。但在那一瞬间，我其实在心里把他列入黑名单一百次了。」

    「辛苦啦，林店员。」我把杯里的果汁推到她面前，「以後如果再遇到这种人，你就打给我，我骑车去店门口帮你打水漂给他看。」

    晓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手里的叉子差点掉下去：「你还在想那个水漂喔？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

    「很重要啊。」我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