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话 寅虎圣女与外来之火 (第1/4页)

    火焰长刀在他掌中轻轻震鸣，像一段被迫苏醒的怒意。刀身并非金属，却有清晰的形T：炙亮的焰线g勒出刃口，火舌沿着刀背T1aN动，烧得空气都扭曲。热浪从刀身往上翻，让他额角冒出细汗，却又奇怪地不觉得烫——彷佛那火不伤他，只认他。

    而在他对面，那个少nV也站得极稳。

    她自称——「寅虎一族守护者?寅虎·岚影」。

    岚影的红长发被风吹起几缕，像烈焰的尾端在空中拉出线条。她的脸很东方，五官JiNg致却不柔弱，眉眼之间带着一GU天生的锐，像猛虎停在树影里，懒得动，但随时能扑杀。她皮肤白皙，yAn光落上去像薄雪覆在刀锋上，乾净得让人不敢忽视。

    她穿着棕sE皮甲与轻型护具，贴合身形，既能保护要害又不妨碍动作。肩头披着一块兽皮披肩，风一掀，披肩掀起半角，露出她左肩上那个醒目的红sE虎头纹身——线条俐落，像真正的虎瞳在盯人，红得有侵略X。

    她的武器是一柄长戢刃，戢身修长，刃口分叉如虎爪，握在她手里毫不笨重，反而像她身T的一部分。戢刃斜指地面，角度不大，却让林炎喉咙本能发紧——那不是威吓，而是一种「我随时能让你闭嘴」的现实提醒。

    两人就这样在草坡上大眼瞪小眼。

    林炎的脑袋还有点发懵。他记得上一秒是浓烟、热浪、破门声、孩子的哭喊；下一秒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像被人把整个世界折起来塞进缝隙里，再狠狠甩出去。落地时他滚了好几圈，肩膀撞得发麻，手掌却莫名冒出火——不是失控的火灾，而是听话的火焰，像他想要的形状一样凝成刀。

    「……十二生肖的寅？」林炎终於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嘴角cH0U了cH0U，「所以这里是什麽，十二生肖动物园？」

    岚影挑眉，那双金sE眼眸微微眯起，像真的虎瞳缩成一道细线。

    「你这种无礼的b喻，」她语气懒洋洋，却每个字都像钩子，「在我们寅虎城会被丢去跟暴躁的雷纹虎关一间房间。」

    「雷纹虎……？」林炎脑中瞬间浮现：一只长了闪电纹路的老虎在笼子里打雷，然後他跟牠被关在一起，画面过於荒谬，反而让他喉头一乾，「等等等等，我道歉我道歉，我只是……」

    「不过，」岚影不紧不慢地接下去，手中的长戢刃——依旧没有放松，「看在你刚从界缝掉下来的份上，我暂时当你脑子还在重整。」

    「界缝？」林炎抓了抓头，头发被风吹得更乱，「你是说……我原本的那个世界跟这里之间的缝隙？」

    岚影点点头，神情像在确认一个蠢人至少还听得懂人话。

    「幻兽域与其他世界之间，本来就有些扭曲的地方。像皱摺、像裂痕、像被某种力量撕开的薄膜。」她抬手b了个「撕裂」的动作，指尖乾净，却带着练武者的y度，「一不小心，就会有人或东西掉进来。」

    她往前一步，草叶被她靴底压弯，发出细微的「沙」声。那一步b近得很有分寸，刚好停在能出手、又能退的距离。她金sE眼眸直直锁定他，像把人钉在地上。

    「问题是——通常掉下来的是魔物、邪物，或者被某些势力刻意丢过来的弃子。」

    她的视线落到林炎掌心那团仍在缓缓燃烧的火焰长刀上，像在看一个未知的伤口。

    「而你，一个身T构造看起来与人族相近、又带着不明火焰力量的外来者——」

    戢刃突然抬起。

    冷光一闪，戢尖停在林炎喉间半尺之外。那一瞬间，林炎甚至能感觉到刃口带来的凉意——像冰贴在皮肤上，让他汗毛全部立起。

    「——我得弄清楚，你是危险，还是同类。」

    林炎眨了眨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後居然先吐出一句很不合时宜的抱怨：

    「你这开场白很让人压力大欸。」

    他慢慢举起左手，掌心朝外，示意自己暂时没有要动。火焰长刀的形T微微收敛，像知道主人不想挑事。

    「不过我可以负责任地声明：我只是个普通消防员，专长是灭火、救人，没有称霸世界的计画。」

    「消防员？」岚影皱眉，像听到一个完全陌生的词，「那是什麽兵种？火系军团？焰术师？还是……专门放火的？」

    「……不是！」林炎差点被她的推理噎Si，「简单讲，就是专门跟火拚命的职业。我们不是放火的，我们是把火弄Si的那种。」

    岚影的眉头皱得更深：「火……弄Si？」

    林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麽用「消防宣导影片」与「灭火器」去跟一个疑似异世界虎族圣nV解释。他想了想，乾脆用最直白的方式：

    「我会在火烧起来的时候冲进去，把人带出来。用水、用泡沫、用工具破门。有人被困，我就进去。」他顿了顿，喉咙发紧，「我昨天……不，刚才——我就是在火场。」

    岚影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她不是第一次听到外来者的语言，也不是第一次看到奇怪的力量。但她从林炎的语气里听到的不是炫耀，而是一种「这就是我该做的事」的理所当然。

    「你刚才，在原本的世界里，是在火场？」她忽然问，声音b刚才低了一点。

    林炎愣了一下，心口像被烟呛到似的。那画面又冒了出来：黑烟、倒塌的天花板、尖叫的邻居、以及那个被困的小nV孩——小小的身影缩在角落，眼睛红红的，抓着玩偶的手抖得像秋天的叶子。

    他苦笑，笑得有点无奈，也有点疲倦。

    「……是啊。老旧公寓起火，一个小nV孩被困在里面。」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火焰在掌心跳跃，像在替那段记忆配上更刺眼的光，「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他没有说自己其实也怕。

    也没有说自己那一瞬间真的觉得——可能回不来了。

    但那些没说出口的东西，似乎都藏在眼睛里。岚影盯着他，像在读一段不愿承认的真相。

    她的视线停留良久，最後竟缓缓把长戢刃往肩上一扛，戢刃贴着她背後的皮甲发出一声轻响。她退後半步，让那GU刀尖抵喉的压迫感稍微散去。

    「好，外来者。」岚影语气依旧不算温柔，但b刚才少了几分杀意，「先不论你从哪来，至少你眼睛里的东西，b那些自称正义却只会找藉口的人可靠。」

    林炎怔了怔：「……你也见过那种人？」

    岚影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扭头望向远方，远处地平线上隐约有城池的轮廓，像一头伏在大地上的巨兽。

    「跟我走。」她说。

    「去哪？」

    「寅虎城。」岚影头也不回，语气像在说「去买菜」一样自然，「这片幻兽域十二主城之一，寅虎一族的主城，也是我——寅虎圣nV的地盘。」

    圣nV。

    这两个字落下来时，林炎脑中第一个想法不是「神圣」，而是——麻烦。

    通常自称什麽「圣nV」的人，不是要被供起来，就是要背一堆规矩，还得处理一堆政治斗争。更糟糕的是，她看起来不像那种只会坐在殿堂里被人拜的角sE，她像会亲自把人按到地上的那种。

    岚影顿了一下，回头对他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