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女攻】子弹的痕迹_1 枪声 预警:情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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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枪声 预警:情节 (第1/2页)

    战斗已经结束了。

    埃里希·埃瓦尔德·赫尔曼·冯·迪特里希从战斗的余韵中看向窗外时,天还没有黑透。夏季的天黑得很晚,法兰克福的天际堆积着紫红色的暮云,不祥的天气。

    照理来说,这种天气他准会立刻赶回酒店。但是今天不同,胜利的喜悦战胜了夏日带来的沮丧。工业博览会上他大获全胜,多么可贵的消费!订单像雪片一样涌来,他听见舒尔茨那几个人在偷偷讨论晚上去哪里喝一杯——

    迪特里希装作没发觉他们窃窃的讨论,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场。

    本日的胜利当然值得喝一杯庆祝,不过自然不是和舒尔茨这种蠢货一块儿。

    迪特里希准备找一个清净的酒吧。蠢货太多的地方会让人窒息,对此他一向是深信不疑。大门外的暮色中一片混乱,粗俗的美国佬派来一个规模庞大的代表团,招来的出租车和苏联贸易代表处的专车搅在了一起,愤怒的司机们疯狂地按起了喇叭,刺耳的哔哔声充斥着整条街道。

    迪特里希充耳不闻,他沿着街向东走去,夏夜的傍晚夜色温柔。天色渐渐黯淡下来。路灯亮起来了,靛蓝的夜色下,咖啡馆里也亮起了灯。提着面包袋的年轻人嬉笑着匆匆而过,老柏林酒馆应该在开业,他欣赏这种老式装潢……

    有个男人撞上了他的肩膀,迪特里希没有在意。可是男人却一把紧紧抓住了他。

    “迪特里希先生!”

    可耻的绿眼睛因为惊喜而闪闪发亮,来人小心翼翼地压低着嗓子,“是您呀!我……我是谢尔盖,您还记得我吗?”

    迪特里希抿紧了嘴唇,惊愕地看着他。

    苏联人,是这个该死的苏联人!他恨苏联人,尤其夏天傍晚的苏联人……

    男人还在喋喋不休,清澈的绿眼睛里涌上了泪水。

    “我在这儿等了整整一天,不敢靠得太近……我不认识美国人,不敢跟他们搭话,终于遇见了您,我想问问您……展会上您有没有看见奥柳莎?”

    ———

    1944

    他枕在土地上,湿润、冰冷的泥土,带着青苔的泥土。耳边有人在说话。

    是女人的声音。俄语,怎么会有说俄语的女人……是谁、是谁在说话?

    “奥柳莎!奥柳莎!你怎么会没有打中呐?”

    声音又轻又快,就像是什么小鸟。头传来一阵剧痛,眼前阵阵发黑,他艰难地呼吸着。耳边的话音没停,模模糊糊,像是在水中,隔着一层水影和薄雾。

    “我瞄准了他!可是你不知道,开枪的时候他竟然看了过来,我手抖了一下儿,就只打着了他的耳朵……德国佬真狡猾,怕撤退危险换上了咱们的步战车,却陷在泥坑里啦。”

    是呀,耳朵。耳朵上好像有些麻。可转瞬间麻木变成了疼痛,一片冰凉,那是没凝固的血的温度。他的耳朵听不见了……他的耳朵!

    迪特里希猛地睁开眼想去摸自己的耳朵,可是手腕上传来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他大口大口地喘气,眼前一片发黑。慢慢地,眼前的世界清楚了。

    战斗已经结束了。

    焦黑的弹坑,尸体。夏日温暖的晚风静静地吹动白桦树的枝头,暮云染红了天空,空气却是烧焦一般的。燃烧的黑烟还在树林顶端飘荡,不远处,步战车上的火苗跳跃作响。一切都在燃烧,一切又都熄灭了。

    “去他的价值,奥柳莎,我看咱们就该趁早把他丢掉……悄悄地把他枪毙了。”

    眼前的人正在说话,声音是女人的,可是根本看不出是男是女来。短短的头发,脸上全是灰尘。他想起那些恐怖的传言,苏联政府使用双性人来打仗……

    “不能杀,这坏东西是个少校!看清了就不能这样杀了。”

    “少校又怎样呢?政委同志说,纳粹的灵魂都有剧毒,沾上就完蛋了,他们都是从根儿就坏的。你看看他,还敢死死地瞪着你。喂,杂种,你看什么看?”

    “他听不懂俄语。”叫奥柳莎的人说,声音很年轻,“法西斯才不学俄语。他们只爱学法语,顶多再学学英语。”

    她低下头拿手枪拨弄着迪特里希的脸,枪管冰冷——天啊,他的瓦尔特P38!握在苏联人的脏手里……

    “咱们的会话册子呢?”

    玛柳特卡连忙把册子找出来,皱巴巴的一团。

    “发瘟的,谁把这一页撕掉啦?!”她翻开册子就叫起来,“我的‘命令用语‘呢?前天我就瞧见阿尔佳在拿什么纸卷烟抽,这个坏家伙……”

    “算啦,卷了烟的册子是长不出来的。”奥柳莎摇了摇头,她从背包里翻出自己的册子,皱着眉头一个词儿一个词儿地拼读,俄语口音很重,“你们……还、剩余多少坦克?”

    迪特里希咬着牙一声不吭。

    两个沉重的耳光立刻招呼了上来,附带一顿拳打脚踢。该死的苏联人根本没签日内瓦公约,她们用沉重的军靴发了狠地对着他又踢又踹,每一下都疼极了。迪特里希把自己蜷缩起来好保护内脏,内出血是致命的——

    “这是留下来打掩护的,什么也问不出来,别费劲儿啦。”玛柳特卡笃定地下了结论,“他顶多二十一二岁,哪有这么年轻的少校!万一德国佬打回来,咱们的人还没到怎么办?”

    奥柳莎犹豫了一下,绿眼睛闪了闪。

    “他的衣服这么合身,配枪也对。如果德国佬打回来,我就枪毙了他。”她镇定地说。

    四周安安静静。庞大的战场上,纵横的战斗把一切都打散了,苏联人的步兵部队还没赶上来。夜幕降临,圆圆的月亮把森林打得白亮白亮,像是一层白霜。

    他们无法打回来了。迪特里希对此心知肚明,至少短时间内不能。该死的俄国佬……苏联狙击手和她的观察员在嚼着军粮饼干,奥柳莎始终阴沉着脸打量着他。通过那一双邪恶的绿眼睛,迪特里希判断她心里一定有可怖的念头。果然,她忽然直起了身子,把他拖起来,向一处高高的土坡后面走去。

    玛柳特卡有些惶惑地睁大了灰眼睛,一言不发……

    她要枪毙他——她要杀了他了!要是部队还在,手枪还在该多好呀……哪怕一辆坦克也好,都足够把两个苏联人碾成碎片,脑浆横飞,骨头咯吱作响……可是一辆都没有。土坡后面高高的,月光那么亮。她用力把他掼在了地上。树叶和苔藓淹没了他,迪特里希绝望地紧紧闭上眼睛,等着那一声枪响的降临。

    可是枪没有响。响起的是他的腰带扣,她们刚刚一直没有解掉他的腰带。

    “纳粹分子都是精神变态。”苏联女狙击手急促地喘着气说,眼睛里闪着他看不懂的光,一边按住迪特里希先向下扯他的裤子。激动愤恨让她的语速飞快,他几乎要听不懂了。

    “你们这些坏家伙,纳粹的杂种,混账法西斯,都是同性恋分子!我发过誓、发誓等我亲手抓到一个俘虏,要让他尝尝我的米沙死前遭了什么罪,可我是个狙击手呀……”

    温热的眼泪落在他的手背上,“到了今天,我才好不容易抓着一个……妈的,我才不会放过你……”

    迪特里希几乎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同性恋?党卫军里决不允许同性恋,他最恨的、可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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